第180章:公关(3/3)
过身,走到钢琴旁边。
钢琴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,留着大胡子,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。
他看着叶宝珠走过来,眼睛睁大了一些,从琴凳上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她。
叶宝珠在琴凳上坐下来,手指放在琴键上,冰凉的,光滑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第一个键。
钢琴的音符从她指尖流出来,不像原版那么激烈,慢了很多,像一条河从源头流出来,不急不缓。
她开口唱了。
没有麦克风,只有她的声音和钢琴的声音,在宴会厅里回荡着。
她的声音比录音里更轻,更柔,像风吹过湖面,泛起细碎的涟漪。不是愤怒,是疲惫之后依然站立着的倔强。
副歌起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没有炸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,像一根弦被拉到极限,再拉一毫米就会断。
但她没有让它断。
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她唱到“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”的时候,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年轻女人用手捂住了嘴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出来。
唱到“与在废墟中昂首,不屈的芳菲”的时候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作曲家摘下了眼镜,用衬衫的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,她抬起手,手指离开琴键。钢琴的余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了几秒,然后消失。
安静。
很长的安静。
然后掌声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不是刚才那种礼貌性的鼓掌,是那种从座位上弹起来的、带着呼吸和心跳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掌声。
有人站起来,有人只是坐着鼓掌,但手掌拍得通红。
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来,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:“C'estmagnifique。”
她旁边的一个黑人男性接了一句:“Ifeltthatinmybones。”
叶宝珠从琴凳上站起来,走到话筒前,微微鞠躬。掌声又涌过来一波,比刚才还响。
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举起手,声音很大:“叶女士,你还会唱别的吗?我是说,除了这首歌。”
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跟着附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