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丛林猎杀(1/4)
夕阳如血,残红透过茂密得近乎窒息的树冠,被撕扯成无数斑驳的光点,凄厉地洒在这片布满腐叶与泥泞的太行山深处。这里没有风,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和那股常年不散的、混合着枯木与野兽气息的味道。
对于外人来说,这是一片危机四伏的原始密林;但对于陈峰而言,这是他的主场,是老天爷赏给他的天然猎场,更是侵略者注定有去无回的噩梦之地。
陈峰趴在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槐树杈深处,整个人仿佛是用泥土和树皮捏造而成的雕塑,与粗糙的树干完美地融为一体。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涂满了发酵的腐泥和捣碎的草汁,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不仅掩盖了活人的气息,更让蚊虫避之不及。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极致,绵长而无声,心跳似乎也随着周围环境的律动慢了下来。
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,他那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,死死锁定了下方那条蜿蜒如蛇的小径。
一支二十余人的日军搜山小队,正呈扇形小心翼翼地推进。钢盔碰撞树枝的脆响,皮靴踩断枯枝的咔嚓声,在寂静的山林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八嘎!这里的路太窄了,树枝都在刮脸!该死的支那地形!”一名满脸横肉的日军军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,疯狂地砍断挡路的荆棘,一边恶毒地咒骂着。
陈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透过准星,将那个军曹的脑袋套了进去。
但他没有扣动扳机。
作为在大山里讨生活的猎户,他深知“惊弓之鸟”的道理,更懂得如何让猎物的恐惧最大化。如果第一枪只是打死一个普通士兵,这帮受过严格训练的日军很快就会散开寻找掩体,利用火力优势进行压制,那样再想猎杀就难如登天。
他在等,像一条潜伏的毒蛇,等待着猎物把头伸进那个精心编织的“口袋”。
那个军曹并没有意识到,死神正站在阴影里对他微笑,他脚下的每一步,都在加速走向地狱。
前方十米处,有一根看似不起眼的枯藤横跨在小径上,上面覆盖着几片枯叶,伪装得天衣无缝。那是陈峰花了半个时辰精心布置的“绊马索”,绳子的两端连接着两棵被强行拉弯并固定住的幼树,树梢上绑着两块磨得锋利如斧的片石,正蓄势待发。
“太君,前面好像没路了,草丛太深。”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停下了脚步,警惕地用枪托拨弄着前方的草丛。
“蠢货!开路!哪有那么多废话!”军曹不耐烦地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