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-小荷2(1/2)
没有多余的动作,水将他们托在一起,又压在一起。
她的脊背撞上水底的石头,痛意被水吞没,只剩呼吸被一口一口夺走。
他的掌心覆上来时冷得像蛇鳞,可动作里带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。
这让她在坠落与攀升之间来回撕扯,断断续续地吸入水与空气,分不清嘴里尝到的是血腥还是荷香。
他似有察觉她的目的,可到了这一步也没空想些了。
她咬着唇,指甲陷进他肩背的肌理,而他把她的每一声喘息都摁进了水底。
于是小荷如愿以偿,最后那一刻,妖力一寸一寸地回来。
最后水面激起细碎浪花。
小荷终于凝出了完整的形,周身浮动的妖力令人诧异。
将将化形的妖物不该有这等强大的妖力,她究竟是什么精怪?
她伏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,听见他心跳极慢,一下一下,像冬天结冰的河。
“多谢。”
她轻轻说完就要往岸上游,一只手率先抓住她的脚踝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还不能熟练使用的四肢被紧紧禁锢,小荷恼怒,“你也没吃亏吧!”
他没答。只用更胜小荷一筹的妖力强制她张嘴,给她喂下了什么东西。
而后被他拽入更深的水中。
水面之下,暗流汹涌。
他反客为主,这次不是交欢,是掠夺。青丝与白发在水中缠绕,分不清是谁缠住了谁。
两缕妖力缓缓交融,似两条本不相干的河流在黑暗中汇入同一片海。
…
海面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…小荷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。
大妖法力高强,精力却有限,小荷终于把他榨干了。
笨拙地给自己套上属于他的衣衫,小荷在水里来去自如,悄无声息地游出扇形贝壳。
水面破开,她自水中起身。
白衣湿透,贴在身上,又被她随意拢了拢,松松垮垮挂在肩头,腰间的系带只系了一道,仿佛随时会散。
水珠顺着下颌、锁骨,一路滚进衣领深处的阴影里。
小荷抬手将湿发拨到一侧,露出整张脸——眉眼清润,唇色浅淡,不施粉黛,却干净得像初晨荷叶上凝出的第一滴露。
分明刚从那场混乱中脱身,周身却不见半分狼狈,反而透出一种不自知的、近乎天真的纯。
海风吹过来,衣袂翻飞,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。
她浑然不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