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静室(1/3)
秦君进入斋宫静室时,天还没有完全亮。那时还没有玻璃,甚至都没有纸,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既能挡风又能透光。迫不得已,建筑只能以避风为主,采光退居其次。为了避风起见,只在南边的墙上开了几只窗牖,很小,主要是为了透气;屋顶上有一处天窗(这才是真正的“窗”,开在墙上的称“牖”)比较大,是采光用的。但总的来说,当时采光的主要途径还是门,一直到汉朝,还有人说“百星之明,不如一月之光;十牖之开,不如一户之明”。一个房间,就算开十个窗户,也不如打开一扇门亮堂;关上门,就相当于关上了主要的采光源,室内立刻昏暗起来。
秦君与寒冷奋战了一夜,现在四周安静下来,环境温暖,光线昏暗,他突然觉得有些困倦,就躺在席上,拉上被衾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等他一觉醒来,室内还是昏暗不明。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,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。他叫了声:“来人!”无人应答。他猛然想起自己正在静室内斋戒,赶紧住了嘴。到净瓮前尿了一泡尿,他觉得自己有些饿了;看了看天窗,估摸着也到了该吃早餐的时候了,就过去打了门。门口果然放着一只几案,上面放了一只陶碗,里面盛着粥;旁边还有一只水瓯。他将几案整个搬进来,重新在席上坐下。
粥已经凉了,看来已经放了不短的时间,想来郎卫搬过来时,自己睡着了,没听见。粥上撒着盐梅,还有一双箸。说是粥,其实熬得很稠,分量很足。他又尝了口旁边的水,是一瓯姜枣汤,还有些热乎,是后来才搬来的。他用箸拌了拌盐梅,就着姜枣汤将粥喝了。说实话,自从记事以来,他就没吃过如此寡淡的食物。想着未来十天每天都要吃这种东西,他心里头有些虚。
喝完粥,他将瓯中剩余的姜枣水漱了漱口,吐在碗里,思忖了一下,记得前两年自己斋戒时,每天只有两瓯水,就将这瓯姜枣水留下,只将碗、箸,连同几案一起搬出门去。出门后,他有意地抬头看了看天。殿门外的确春光明媚,只不过殿内光线也不太好,那片春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他明白自己正在斋戒,不可沾染尘世,仅仅贪婪地看了一眼,就重新关上门,将那片世界留在了门外。
重新了适应了昏暗的室内,他发现有道光柱从天窗打到一侧墙壁上。他从席上捧起那卷简册,就着从天窗上漏下来的光线,读了起来。寂静的空气里,一切仿佛都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