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周意礼承认他后悔了(2/3)
礼依旧垂着头,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沈母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逼得更近,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逼问,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:“周意礼,你别告诉我,你打算放下那段对她的仇恨,爱上她!那样诗云的死算什么?诗云白死了?我女儿白死了?你忘了是谁在你被赶出周家的时候收留你,是谁给了你今天的一切?你忘了?!没有诗云,你现在都不一定能活下来!”
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字字句句如刀,护士站的护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识趣地缩了回去。
周意礼终于缓缓抬起头。
走廊的白炽灯落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,和眼眶边缘那一圈怎么都掩饰不掉的青黑。
他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,可那双眼睛出奇地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起波澜,不映光影。
他看着沈母,看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:“真正导致诗云死的,不是那辆货车司机吗?他已经进去了,折磨了林昭这么多年,还不够吗?”
沈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冷静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,露出一道深深的裂缝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周意礼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时间失了声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沈母深吸一口气,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,重新堆砌起那副冷硬的面具。
她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,带着一种审视和试探:“怎么,你心疼她了?”
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周意礼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可沈母看见了。
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,看见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,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、在碎裂、在一点一点地崩塌。
她等着他否认,等着他说不是,等着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用那种淡漠的,没有任何情绪的语调告诉她——
他恨林昭,他恨不得她死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诗云报仇。
可他没有。
周意礼垂下眼,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。那双手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此刻却微微发抖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走廊里的灯光都似乎暗了几分,久到沈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低低应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