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黄鱼上桌,杀神敲门(2/3)
顶,茅房道。
四条路,四个残兵。
四把要命的铁器。
生路断绝。
隔壁院子里,刘红梅端着一木盆脏碗碟,一边骂一边往外走。
“张德山你个死鬼!洗个碗都洗不干净,老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了你这窝囊废……”
骂声渐远,往三百米外的深水井台去了。
张家屋里没开大灯。
一盏煤油灯搁在窗台上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歪一歪的,映在糊了旧报纸的窗户上,晃出一团昏黄的光晕。
半扇木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漏出一股地瓜烧的劣质酒味。
陈大炮解下围裙,叠了两下搭在灶台边上。
他端起一个海口大碗。
碗里盛着一条整鱼,赤酱色的浓汁挂满鱼身,葱段和姜片码在两侧,白气翻滚着往上蒸。
他推开自家院门,踩着门前的烂泥地,深一脚浅一脚,朝老张家走。
满打满算七步路。
就到门前。
陈大炮抬起左手,握拳,在那扇裂了一道缝的破木门板上砸了三下。
梆。梆。梆。
声音不轻不重,跟他平时串门一个样。
“老张,在家没?”
他扬了扬手里冒白气的大碗,声音里带着北方汉子惯有的粗犷和随意。
“整两口?”
门吱呀一声拉开。
老张站在门后头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褪色的六五式军褂,纽扣扣到第二颗,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棉毛衫。佝偻着背,肩膀缩着,整个人比实际个头矮了一截。
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堆起谄媚局促的笑。
跟往常一模一样。
“哎哟,大炮叔!”
他赶忙在裤腿上搓了两把手上的水渍,弯下腰伸手去接那碗大黄鱼。
“这怎么使的,太破费了……红梅要是知道又得念叨我不会来事……”
陈大炮把碗递过去。
他的目光从老张的脸上扫过,落在他接碗的那只右手上。
停了不到半秒。
然后移开。
“客气啥。今儿码头拉了几条鲜货,不值当。”
陈大炮侧身进了屋。
屋里窄,一张缺了条腿、垫着半块砖头的方桌居中摆着,上头搁了半瓶没盖子的散装地瓜烧和一碟花生米。
煤油灯的光照不到墙角。
黑乎乎的。
“来来来,大炮叔你坐。”
老张把鱼碗往桌上一搁,转身去柜子上面摸杯子。
背对着陈大炮的那两秒里,他的右手大拇指从杯子上滑开,极快地蹭了一下腰后衣服下摆。
手指碰到了那块冰凉的生铁硬疙瘩。
碰了一下,就收回来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