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篱笆墙(3/3)
的棉被硬得像板砖,她收到柜子里,不能扔,这个年代什么都珍贵。
刚收拾完,院门响了。
周大山回来了,拖着一根粗大的枯树,树干有他腰那么粗。
“姥爷!”周寒星跑过去帮忙。
“没事,不重。”周大山嘴上这么说,但气喘得厉害,瘸腿那边明显在发抖。
两人一起把树干拖进院子。周大山抹了把汗:“山脚下还有一堆,我去担过来。”
“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这次周大山没拒绝。
山脚离院子有段距离,两人走到时,周寒星看到地上堆着小山似的柴禾,枯枝、断木,捆得整整齐齐。
“您一下午砍了这么多?”
“山里枯树多,顺手就砍了。”周大山说得轻松,但手上的血口子暴露了真相。
两人开始搬运。周寒星力气小,一次只能抱一小捆。周大山用扁担挑,一担就是两大捆。
来来回回十几趟,等最后一捆柴禾搬进院子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院子里堆满了柴禾,靠墙码得整整齐齐。周大山坐在门槛上喘气,周寒星去厨房烧水。
热水端出来,两人坐在院子里泡脚。
脚泡在热水里,一天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。周大山看着满院的柴禾,满足地叹口气:“这下够烧一冬了。”
周寒星看着老人的侧脸。
昏黄的天光里,周大山的皱纹很深,像刀刻出来的。但眼神很亮,那是看到生活有奔头的光。
“姥爷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会好好的。”周寒星说,“您也要好好的。”
周大山愣了下,随即笑了,缺了门牙的牙床露出来:“好,咱爷孙俩都好好的。”
夜幕彻底降下来。
周寒星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。她没有点煤油灯,
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