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为什么不治(1/3)
周寒星站在站台上,看着眼前的1960年首都火车站。
灰白色的站台,绿色的铁皮长椅,穿着蓝色或灰色棉袄的人群,小贩挎着竹篮叫卖热腾腾的豆浆和窝窝头,广播里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着下一趟列车的到站时间。站台柱子上的红色标语在晨光中格外醒目:“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,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”。
这是她前世只在黑白老照片里见过的场景。
而现在,她就站在这里。
周寒星没有太多时间感慨。她很快收回视线,扶着周大山朝出站口走去。
“同志,请问去军区医院坐哪路车?”她拦住一个穿着蓝色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,声音平静清晰。
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瘸着腿、满脸风霜的老人,语气和善了几分:“军区医院?你们从外地来的吧?出站往右走,公交站那儿坐2路车,坐到东华门,再换5路,坐到头就是军区医院。”
“谢谢同志。”周寒星点点头,扶着周大山往出站口走。
“丫头,”周大山压低声音,“咱真去啊?”
周寒星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出站口人很多,检票员接过他们的车票,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们,什么都没说就放行了。
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,周大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巨大的灰白色建筑。站房上方的大钟指针指向上午十点整,沉闷的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。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离开老家,也是他第一次来到首都。
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老猎人,此刻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,握着他唯一的外孙女的手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姥爷,走吧。”周寒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公交站台在火车站东侧,是一排简陋的水泥墩子,上面立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站牌。等车的人不少,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穿着朴素的外地人,也有穿着整齐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。
周寒星扶着周大山在站台边站定,抬头看了看站牌。
2路车,途经站:东华门、西四、平安里……
她前世对北京非常熟悉,但那是二十一世纪的京市。六十年代的京市,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。她只能依靠路牌和方向感来判断。
等了大约十分钟,远处传来“咣当咣当”的声响,一辆绿白相间的公交车缓缓驶来。车头挡风玻璃上方亮着“2路”的红灯。
车停稳,车门“嗤”地一声打开。周寒星扶着周大山上车,掏出一把零钱买了票。车上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