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行宫(2/3)
,留不得。
沈令则正要挪动天佑帝,周临安却伸手一拦,眼珠子瞪得滚圆:“不准他碰你的床。”
沈令则忍不住笑了:“好好好,只有你能睡。”
被哄过的男人像得了糖果的小孩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粥,安安静静吃完。
假洪喜去喊太医的时候,沈令则捻灭了香炉里的残香。那香燃了一个时辰,名义上是助眠安神,实则熏久了会扰乱心智,关键是查不出痕迹。这是她妹妹令仪的师傅制的。
有时候下毒与救人,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
天快亮时,沈令则重新坐回榻边:“陛下,您刚才梦魇了。”
天佑帝眼皮颤了颤,声音沙哑:“梦魇?”
“是。”她递上帕子,“陛下最近太操劳了,心神不宁。”
——差点就被吓死了。
天佑帝慢慢坐起来,揉着太阳穴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恍惚间像是梦见了废太子,于是回御书房的路上便吩咐洪喜去瞧瞧。
两刻钟后,洪喜跪在御书房的地砖上:“回陛下,废太子郁郁寡欢,人一直在偏殿里不曾出门。下人们有所苛待,人瘦得厉害。”
天佑帝沉默了。
那到底是他的儿子,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不过人还活着就行。苛待些也不要紧,一个羸弱的儿子才没有力气折腾,才没有本事威胁他的皇位,和他这把好不容易才坐稳的椅子。
他点了点头,既没责怪下人,甚至连一句“以后别苛待了”都没说。
即便如此,他心里仍不踏实。
近期宫里闹的幺蛾子太多,哪哪儿都不安生。天佑帝在御书房坐不住,一边派人联系驱邪,一边琢磨着给自己寻个新去处。
洪喜适时凑上来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:“陛下,您许久没去行宫了。奴才听说,洛河行宫那边新圈了一批猎物,有鹿、有狍子,还有几只白狐,毛色极好。这个时节去打猎,最是相宜。”
洛河行宫。
天佑帝眼睛一亮。
京城北边,山清水秀,往年八月他都去避暑,今年事多耽搁了,如今去也不晚。带上几个得力的臣子、几个顺眼的妃嫔,打打猎,散散心,把这些糟心的事统统抛到脑后去。
“传旨,”天佑帝站起身,精神头忽然好了不少,“三日后出发,人马从简,不必大张旗鼓。”
洪喜应了一声,小步快跑去拟名单。
沈令则有些意外,自己竟然不在上面。
皇后脸上有伤、贤妃已经下葬、淑妃在名单上,倒也正常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