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命苦(2/3)
气一起往外冒着。
一个小孩扎着两个小揪揪,挎着一篮鲜花,从人群中钻过来,仰着脸冲周临安喊:“哥哥,给姐姐买束花吧!”
沈令则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,接过满满一筐花,仰起脸冲那小孩笑了笑:“哥哥没钱,家里的钱都是姐姐的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周临安身上,眼角弯起来,像一弯浅浅的月牙,“哥哥也是姐姐的。”
小孩挠挠头,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忽然咧嘴笑了:“哥哥命好。”
沈令则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她拈了一朵海棠,慢悠悠站起身,踮起脚尖,别在了周临安的鬓边。端详了一瞬,她唇角轻启:“哥~哥~命~好~”
周临安手上还拿着那支没递出去的花,听见这声“哥哥”,心跳漏了半拍。轻飘飘的两个字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,没激起什么浪,却漾开一圈一圈的纹。他垂下眼帘,耳根子先红了起来:“对,我是你的。”
两人戴着花,牵着手走了一路,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行至桥头时,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沉下去,把河水染成一片暗红。夕阳是好的,风是好的,连桥下那几声零星的蛙鸣都是好的。
可桥上却有个奇怪的人,她扒着栏杆,整个上身探出去半截,身子摇摇欲坠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侍卫眼疾手快,抢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拖了回来。那人踉跄着退了两步,靠着栏杆瘫坐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是个年轻的姑娘,衣衫洗得发白,只是那双眼里的光,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,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。
“她活不下去了,救了也是等死。”旁边有知情的上前说了两句,倒不是人心凉薄,实在是报官无门,得罪的人来头太大了。
沈令则皱了皱眉:“可是得罪了什么人?”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你一言我一语,断断续续,勉强能拼出一条脉络来。
那姑娘姓宋,双十年华,家里也有几亩薄田,日子还算殷实富足。头一回许了人家,未婚夫死了;第二回定下亲事,又被退了婚。
邻里街坊嚼起舌根来从不嘴软,说她是个丧门星,克夫,谁沾上谁倒霉。后母本就嫌她碍眼,这下更是容不下,怕她耽误了妹妹的前程,一顶小轿把人送进了尼姑庵。
若是个正经的家庙倒也罢了,偏偏是座破庵子,香火冷清得连老鼠都待不住,师太们自食其力,种菜、抄经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