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王家(1/3)
第七十六章王家
沈令则忙着打理新式学堂诸事时,周临安在宫里同样日日不得清闲。
御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,批折子、看奏对、翻履历,他正在筹备今年的科举。
抄家流放了几家,调令又调走了几家,贬谪走了几家,朝堂上空了三分之一,空在那里像是下到一半的棋盘。
周临安不急,空出来的位子,正好留给新人。
科举三年一届,今年恰逢大比之年,刚好可以筛选他能用的人。跟沈令则选的人相似也不同,他要会写文章的人,但又不能只会写文章。
文章写得再好,落到实处方见真章,于国于民毫无益处,那锦绣文章不过是贴在墙上的花纸,好看不中用。他要的是既能提笔安天下,又能下马管三农的实干之才。
朝堂新风席卷之下,新旧格局不断洗牌,曾经煊赫一时的王家,便成了新政浪潮里最先被拍垮的世家。
老话讲气数将尽时,连天时运势都不会偏袒分毫,这话放在王家身上再贴切不过。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,一朝之间风雨飘摇,墙还没倒,众人已经在等着推了。
王家有个子侄叫王淳晟,仗着家里的势,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纨绔。这一回家里不知动了哪根筋,把他送进了沈令则创办得学堂去学农学。
王家的算盘打得响,就是奔着女君门生来的。
可学上了五天,王淳晟就后悔了。不是后悔没好好读书,是后悔来了这个地方!
他不喜欢种地。分不清什么是种子,什么是杂草,什么是农药;搞不懂农家肥的配比,捏着鼻子去翻那些臭烘烘的东西,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。他是王家的子孙,是皇亲国戚,是天潢贵胄,他只需要有人将菜肴送上他的餐桌,为什么需要分辨什么根茎、果实?什么土壤酸碱度,什么作物轮作,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?
“什么破学堂,老子真不想念了!”他王淳晟就该在御书房里陪陛下读书,在朝堂上指点江山,而不是蹲在田埂上捏泥巴。
好死不死,科举来了。
消息传开的那天,王淳晟更难受了。
他那些没来劳什子的新式学堂的朋友,有的备考,有的在找门路,有的已经在家里请好了先生,日夜苦读。
而他?不是在辨认野草,就是在学怎么沤肥。他越想越气,气到饭都吃不下。
这日,他约了几个纨绔朋友去酒楼吃饭,几杯酒下肚,话就多了起来。
“你们不知道,那学堂里讲的都是什么东西。”王淳晟把酒杯往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