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李奶娘伺候不力(2/3)
在长凳上,举起了手臂粗的板子。
“夫人!奴婢冤枉!”
生死一线,李蕙兰并未如寻常妇人般瘫软求饶,她死死抓着长凳边缘,拼尽全力高喊出声,声音凄厉却逻辑清晰。
“夫人明鉴!若这毒粉真是奴婢藏的,用来害大少爷,奴婢为何不销毁,反要藏在褥子底下等着人来搜?且请夫人看看那粉末!”
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那粉末干燥松散,显然是刚包好不久的!奴婢住的耳房阴冷潮湿,若是这毒物在褥子下藏了半个月,早就受潮结块了!这是有人刚刚放进去,意图栽赃陷害啊。”
侯夫人一愣,下意识看向那包毒粉,确实干燥如新。
李蕙兰趁机挣脱婆子的手,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了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紫黑勒痕。
“还有这个,”李蕙兰指着那圈淤青,泪如雨下,“赖管家昨夜在假山处派人勒杀奴婢灭口不成,今日才以此毒计陷害!若非奴婢命大,拼死逃脱,如今这井里怕是多了一具冤魂,这黑锅便再也洗不清了!求夫人明鉴啊!”
那勒痕紫黑,皮肉翻卷,显然是下了死手的,绝非苦肉计能做出来的。
侯夫人的目光在干燥毒粉和李蕙兰脖颈的勒痕之间游移,心中的怒火渐渐冷却,化为一股被愚弄的寒意。
赖管家见势头不对,冷汗狂流,刚要再辩,一直跪在一旁的孙管事终于动了。
他适时上前一步,从袖中掏出另一本账册,恭敬呈上,给出了致命一击。
“夫人,这是奴才查到的赖管家私账。这批炭,赖管家是以每斤十文钱低价购入的废炭,却在公账上报了二两银子的天价。这中间的巨额差价,全进了赖家腰包。为了掩盖劣质炭的真相,他才用雷公藤熏制伪装的毒炭。这才是他杀人灭口,栽赃陷害的真正缘由啊!”
两本账册摆在一起,一本是贪婪的铁证,一本是逼迫的血泪。
加上李蕙兰脖子上的勒痕,和那包干燥得离谱的罪证,一切真相大白。
赖管家看着那本私账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子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
完了,全完了。
事实确凿。
欺压下人,贪墨巨款,以次充好,谋害主子,栽赃陷害。桩桩件件,都是死罪。
侯夫人合上账册,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她轻轻拍着怀里已经哭累睡过去的孩子,声音轻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拖下去,杖毙。”
“夫人!夫人饶命啊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