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问柳寻花到野亭(下)(1/3)
庄云晓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王以琼这番话,翻译过来就是——你乖,你懂事,所以你可以被忽略;她不乖,她不懂事,所以她值得被偏爱。这是庄家上下十几年来一贯的逻辑,也是无数世家大族对待“不得宠子女”的通用逻辑。听话的孩子活该被亏待,不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。
庄云晓抬起眼帘,看着王以琼那双温柔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的慈爱做得太像了,像到她几乎要相信王以琼是真心实意的。但她没有。因为她见过这双眼睛在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——在庄华阳被夸奖时,这双眼睛会发光;在提到谢有苓时,这双眼睛会结冰。
“夫人,”庄云晓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云晓没有怨。云晓只是想在出嫁之前,多学些本事,不辜负庄家的养育之恩。”
王以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。
“你能这么想,母亲就放心了。”王以琼终于收回了手,站起身来,“时候不早了,你早些歇息。往后有什么事,先来跟母亲说,不要自己拿主意。”
庄云晓起身相送,走到门口时,王以琼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极轻的话。
“云晓,你娘当年也是太有主意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庄云晓站在门内,盯着那扇合上的门,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青萝从里间探出头来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,见王以琼走了,才敢出来。
“姑娘,夫人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
庄云晓没有回答,转身走到桌前坐下,端起王以琼喝过的那盏凉茶,看了一会儿,猛地泼在了地上。
茶水溅开来,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青萝,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王以琼给的东西,一概不要。”
“茶呢?”
“不要。”
“点心呢?”
“不要!”
“连她碰过的东西,都离远些!”
青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见庄云晓神色不对,也不敢多问,只连连点头。
庄云晓坐在桌前,看着地上那滩水渍,脑中反复回放着王以琼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娘当年也是太有主意了。”
这不是一句随口的感慨。这是一句警告,也是一句威胁。王以琼在告诉她:我知道你有主意,但你娘当年也有主意,结果呢?死了。
庄云晓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想起那个她从未真正见过、只在梦中模糊出现过的母亲。谢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