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蚍蜉(1/3)
第二章蚍蜉
沈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,侵入鼻腔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。
窗外阳光有些刺眼,她恍惚片刻,慢慢抬起右手,还是沈疏雪的手。
她试着握拳,陌生的骨骼和肌腱随着动作收缩,像在操控一具不属于自己的提线木偶。
“沈疏雪?”
沈悯这才注意到床边站着几名警察,个个面色严肃,无形压迫感笼罩着病床上的自己。
唯独昨夜雨中遇见的那个人,不在。
“我是市公安刑侦支队的周安。”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,“昨夜春月路沈宅发生命案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他拉过椅子坐下,“身体怎么样?能说话吗?”
沈悯点头。
一旁年轻警员打开执法记录仪,摊开笔录本。
“姓名。”
“……沈疏雪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与沈正诚一家的关系?”
沈悯的手无意识地抽了抽,“养女。”
周安:“昨天晚上你在哪里,在做什么?”
“给姐姐过生日,吃完蛋糕我就上楼休息了。”
“几点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周安皱眉:“从你上楼到案发,这几个小时里你没有听到任何动静?”
沈悯垂眸回答:“昨晚雨很大,我睡得很沉,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年轻警察从旁边拎起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是一双女鞋,鞋底的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。
“这双鞋是你入院时所穿,鞋底血迹是哪来的?”
“案发后你为什么不报警,反而出现在距离案发现场十几公里外的瑰园附近?”
“沈疏雪,你下楼之后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??,沈悯偏过头,那滩猩红裹着乳白的画面在脑海重现。
她应该说点什么的,或者她应该大哭一场。
一个正常的幸存者会哭,会发抖,会语无伦次地诉说恐惧与惨状。
可她的眼睛为什么干涸如枯河,一滴泪也演不出来。
“血是下楼时不小心沾到的,我太害怕了,就跑了。”
她过分随意的态度让年轻警员更加愤愤不平,“沈小姐,沈家十二口人全部遇害,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!你是目前已知唯一的幸存者,请你配合!”
沈悯抬眼,平静反问:“就因为我侥幸活下来,所以成了嫌疑人?”
周安见状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现场有明显的专业清理痕迹,绝非普通入室抢劫案。我们只是想尽快查明真相,给死者一个交代。”
真相就是那场屠杀的始作俑者现在还活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