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暖香(2/3)
嘲还是疼惜。
她转身走向里间:“豆蔻带了暖香,说是你试药后骨缝生寒。炉子在哪儿?”
苏温言怔忪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动摇,最终只是指了指床头那只不起眼的沉香木炉。
暖香被火舌舔舐,升腾起一种沉稳且清苦的气味。
这股味道一点点漫开,将药庐内积攒了十年的沉闷药味强行压服。
两种气息交叠纠缠,反倒生出一种在风雨中扎了根的、说不出的稳当。
苏温言裹着一件宽大的旧棉袄靠在床头,脸色虽依旧白得像一张随时会透亮的薄纸,但在香烟缭绕下,那股经年不散的衰败感似乎淡了几分。
“娘……那边,当真稳住了?”苏温栀坐在床沿,借着调拨香炉的动作,掩去了眼底的试探。
“那边的圣手说,肺里的郁积已消了大半。”苏温言盯着炉口升起的一缕细烟,目光悠远,“再给他们两年,有望让她重归清宁。”
“调养的方子往后由我来拟,外头的郎中,手劲儿总是差点分寸。”苏温栀答得理所当然。
药庐内陷入了一种漫长且松弛的沉默。这次的静谧,不再是前几日那种剑拔弩张的博弈,而是一种剥离了伪装后的、坦诚的颓然。
“千机谷的桃花,想必开到了最盛的时节。”苏温栀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那道窄窄的晨曦,语速不急不慢。
“我走的那日,漫山遍野都是灼灼的粉白。风一卷,落英便铺满了山道,连下山的路都瞧不真切。”
苏温言听着,眼神里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渴求。他想起公孙先生每年此时都要背着竹篓,一边骂着桃树掉叶子,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收敛残红。
这种记忆里细碎的温暖,在这一刻化作了他嘴角一个极其清浅、却又极其真实的弧度。
“他那性子,扫了十几年,还是没扫明白。”苏温言低声道,笑意在眼底化开,把那股病态的白染上了一点人气。
“你走的时候,是满山红枫。”苏温栀话锋一转,目光直直对上兄长的眼眸,“你从山路下去,落叶踩在靴底下,发出噼里啪啦的、断裂的声音。”
“你那时候,究竟哭了吗?”苏温言问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那缕游丝般的香烟。
“没。”苏温栀眼底一片死寂,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,“忍住了。当时我就在想,苏家的人,骨头总是硬些的。”
“那回去之后呢?”
苏温栀沉默了。她盯着那盏残破的灯火,看着烟气在空气中散成虚无,隔了许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