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碎掉的温柔(1/3)
柔转身走了,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很多,獠牙的叮当声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但她没有回主巢穴。
她沿着溪谷往南走,走得漫无目的,淡绿色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润的光,獠牙骨饰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,每响一声都像在提醒她,你有名分,你有名分。
可名分有什么用呢。
柔走到了公共饮水处。
那是一片被溪流冲刷出来的浅滩,水面平静如镜,几头附属族群的恐龙正低头饮水,两头鸭嘴龙蹲在浅滩东侧,一头年轻的甲龙趴在西侧的石头上,还有几头小型恐龙在远处的灌木边探头探脑。
柔走到浅滩边上的时候,那几头恐龙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骨饰上停了一拍,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水。
没有谁主动打招呼。
柔低下头,淡绿色的吻部碰到了水面,涟漪一圈圈地荡开,水里映出她脖子上那串獠牙的倒影,七颗象牙黄的齿尖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
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轻的脚步声,从浅滩的上游方向传过来,踩在碎石上几乎不留声响,像是什么小东西在石头缝里穿行。
柔抬起头。
姒从上游的石滩上走下来,白色的小身体在阳光下亮得刺眼,琥珀色的大眼睛微微眯着,小爪子踩在湿滑的石面上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保持平衡。
柔的目光钉在了她身上。
准确地说,钉在了她的颈侧。
姒颈侧有一片鳞片微微翘起,边缘比周围的鳞片略微发红,那种红不是伤痕的红,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之后留下的、带着温度的潮红。
是渊舔过的痕迹。
柔认得那种痕迹。
她照顾渊的巢穴半年,见过渊用舌面清理自己鳞甲后留下的擦痕,那种粗糙的舌面碰到细嫩的鳞片上,会让鳞片的边缘微微翘起,持续大半天才能恢复。
姒颈侧的那片鳞片,翘起的角度和方向都在告诉柔一个事实。
渊碰过她。
不是鼻尖蹭一蹭那种程度,是舌面贴上去的、带着温度和湿度的碰触。
柔的浅褐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这些天积压的所有东西,潭的冷漠,渊的回避,三筐矿石,翼龙花粉,蹲在洞口摆贝壳的背影,全部在这一刻挤到了同一个出口。
姒走到浅滩边上,弯下腰准备喝水,琥珀色的眼睛还没碰到水面,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对面劈过来。
“你一只贡品,被首领碰两下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了?”
浅滩边安静了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