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旧案(1/3)

十月的洛阳迎来早冬，天气愈发寒冷，地面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天光微亮，江七走出刘府的大门，掖了掖身上的厚衣，朝向皇宫方向缓步走去。

若是平时，他会跑步锻炼一下身体，但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，想想便作罢了。

毕竟换季时节，要是得了风寒，可不是小事。

行走至铜驼街，江七实在捱不过那刺骨的寒意，钻入了道旁豆腐铺中，要了一碗豆汁。

铺子不过丈宽，打点铺子的是一位上了岁数的婆婆，正熟练地将豆汁盛入一个个竹筒之中。周围零星围着几个属吏，嘴里不停念叨着这鬼天气。

江七递过两枚铜钱，接过微烫的竹筒，小啜一口，无糖无盐，纯粹豆香在口中四溢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临走时，又要了一份，就这样边喝着，手里拎着一个，走向宫署。

一月下来，江七对这条道路早已熟络，与城门的守卫也混了个脸熟，但熟归熟，该走的程序也得走。

年轻的卫士核验门籍牌牍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迟疑了一会，便挥手放行。

江七笑着拱了拱手，踏入司马门。

这就是脸熟的待遇，免去了搜身环节，算不得什么殊荣，可也省去了不少时间，也显得体面了一点。

当然了，不到一月就能有如此殊遇，主要原因还是他身后老爷子的面子。

江七掂量了下拎着的竹筒，有些后悔没多买些。

这些守门卫士，看上去风吹日晒，苦得不行，实际在御林军系统中，却是许多人托关系都抢不到的位置。

这是在御林军中鲜少能挣到“外快”的职位，最主要的，能与每日进宫的大臣们混个脸熟，不说有多亲近，至少比起在宫中或皇宫城墙上巡逻的同袍们，升迁的机会大很多。

不过，也得分看守的是什么门，若是冷宫的卫士，或者金墉城那边的卫士，那就是另当别论了，基本等同看守鱼塘。

三公曹署内，数个火盆架在殿内各角，炭火烧得通红。

江七刚脱去厚衣还未坐下，便见一道身影向来，连忙躬身一礼，“见过张主事。”

张恂摆了摆手，笑道:“不必每次都如此规矩，我也不过一区区八品主事罢了，与你同为吏职。”

江七直起身，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分寸：“即为令史，便是主事的下属，尊卑有别，不敢无礼。”

张恂有些无语，他忽然明白了，为何眼前之人能被那位老爷子收入门下。想起近日宫署中流传的传闻，他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