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流产(1/4)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林舒曼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继续抚摸自己的肚子,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安抚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时旷冲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我问你什么意思!”
林舒曼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时旷从来没有见过的、近乎残忍的坦诚。
“孩子可能不是你的,”她说,“我也不确定是谁的。所以你不要太在意。”
时旷松开了她的手。他退后了一步,又退后了一步,直到后背撞上了墙。
他看着林舒曼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,想起他为她甩了顾雨,想起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护她,想起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、自己的尊严、自己的人生,在这个家里给她当牛做马。
而她从来没有爱过他。她只是需要一个人。那个人可以是时旷,可以是别人,可以是任何人。
“你骗我。”时旷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我没有骗你,”林舒曼说,“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时旷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笑自己,笑自己这五年的愚蠢,笑自己以为自己在为爱情付出,其实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。
他笑自己以为林舒曼离不开他,其实是他离不开林舒曼。
他笑自己以为孩子是他的,其实连林舒曼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。
“林舒曼,你不是人。”他说。
林舒曼看着他,没有反驳。
时旷转身走进了厨房。灶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鸡汤已经炖干了,锅底糊了一层黑。
他关了火,把锅端下来,放在一边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锅糊掉的汤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他转过头,看到林舒曼躺在地板上,身下是一滩血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蹲下来的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“林舒曼”这三个字的。
林舒曼的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半睁着,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时旷打了急救电话。他的手在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的声音是碎的:“我老婆怀孕八个月,她摔倒了,流了很多血,你们快来。”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时旷跟着上了车,坐在林舒曼旁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