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暗账(5/6)
妆单。
郑仁泰的名字旁边有一道指甲划过的痕,已激活。郑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,可争取。崔元综的名字旁边标注了博弈和五姓。王元轨的名字旁边,他用指甲划了一道新的痕。
四个人已经接上了线。
还剩下两个。李义琰在右藏署,今天没见到,但王元轨跟他是同署,早晚能碰到。卢照邻在长安县衙,那是杜荷的县学隔壁。每天都能见面。
六条线,五条已经摸过。只剩最后一根。
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。杜荷下车的时候,看见书房里还亮着灯。城阳没有睡。她坐在书桌前,手里翻着一本旧书。是杜如晦的笔记。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杜荷在辽东时续写的那行字:贞观十八年三月,魏王使韦挺问臣,愿为其辽东耳目否。臣未取铜符。
她听见门口的动静,抬起头。烛火的光把她的脸映得很柔。但她的眼神还是那种永远在审视的眼神。
“今天见了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郑仁泰,陆元规,王元轨。”
“王元轨。”城阳把笔记合上,“他是我母后那边的远亲。人不坏,就是胆子小。他在右藏署待了七年,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你今天能让他在入库册上加三栏数据,说明他信任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是程老将军的私章。”
“章只是个理由。他要是真不敢,章也没用。”城阳站起来,走到杜荷面前。她比他矮了一截,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她从来不仰头。
“嫁妆单上的六个人,你已经见了五个。最后一个卢照邻在长安县衙。他是你最容易见到的,但你一直没有去找他。为什么?”
杜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管的是基层人事。长安县衙管着长安所有的捕快、牢头、杂役。这些人是全长安消息最灵通的一批人。他们每天在街上走,什么都能听见。我要是去找卢照邻,就等于让人知道我在建自己的一套情报网。这个消息传出去,长孙无忌会第一个掐断它。”
“所以你把最敏感的放在最后。”
“不是最后。是等我确定前面五个人都不会出卖我的时候。”
城阳看了他很长时间,然后把杜如晦的笔记放回书架上。
“你越来越像你爹了。”
杜荷没听懂这句话是夸还是叹。但他看到城阳放笔记的时候,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。停在了杜如晦名字上面。
贞观十八年六月末。长安下了第一场夏天的暴雨。杜荷坐在公主府的书房里,对着杜如晦留下的一张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