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东宫的门(2/3)
午。下午他把信拿给李治看了。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:你大哥在黔州教小孩子认字。你在这里学怎么治理天下。都是学。你们兄弟两个虽然不在一个地方,但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五月中,杜荷的膝盖最后一次去太医院复查。太医说恢复得不错,但以后阴天还是会疼。杜荷说没关系,疼不疼的又不是没疼过。太医把这句话记在了病历上。
五月末,杜荷把杜如晦笔记的最后一页翻完了。翻完之后他在封底内侧写了一句话:父亲贞观十四年封笔。儿贞观二十年封底。父子之间隔了六年。六年里的事,儿替父亲做完了。
他把笔搁下,把笔记放回书架最高层那个檀木盒子旁边。然后走出了书房。
院子里城阳正在给薛仁贵种的那垄野萝卜浇水。萝卜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,绿油油的。几只蝴蝶在叶子之间飞来飞去。她抬起头看见杜荷出来,把水瓢搁在水桶边上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今天不是该写教案吗?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那去劈柴。薛仁贵今天不在。他去看他那帮在绛州的师弟了。”
杜荷走到墙根下拿起斧子开始劈柴。劈了没几下,手就磨出了水泡。城阳从屋里拿了块布出来,把他的手缠了两圈。缠完了又给他倒了一碗凉茶。
两个人坐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那垄绿油油的萝卜叶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。
六月中,薛仁贵种的那垄野萝卜收了。
萝卜不大,拳头那么粗,皮是黄褐色的。咬一口,又苦又涩。城阳咬了一口就放下了,说这东西喂兔子都不一定吃。薛仁贵把剩下的萝卜洗干净切成片,放在太阳底下晒。晒干之后用盐腌了一小坛。
“你腌这个做什么?”杜荷问他。
“以后用的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用的着?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有用得着的一天。以前在左卫伙房,老伙夫跟我说过一件事:他在隋末打仗的时候跟着队伍被围了四十天。最后是靠他腌的一坛咸萝卜撑下来的。他说咸萝卜不好吃,但能吊命。”
杜荷蹲下来看着那坛咸萝卜。坛子是薛仁贵从西市上买来的旧坛子,坛口缺了一个小角。他用一块布把缺口堵上了,再用麻绳缠了好几圈。
七月,度支学堂放暑假了。杜荷不用每天去县学。他在公主府的书房里把度支学堂下一学年的教学计划全部写完了,然后开始写一本新的东西。不是教材,不是军报,是一本给未来的人看的册子。册子的封面上只有两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