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度支清核(2/7)
步。这一步就是他的护城河。
“清核可以。”房玄龄的声音比以前老了,但每个字的逻辑还是稳的,“但清核的方式要讲究。商税直报系统是近两年来户部最重要的制度改革成果之一。如果在清核过程中出现的质疑被外界误读为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被误读为朝廷对自己推行的制度产生了怀疑,对后续改革不利。臣建议:清核可以,但清核的结果先行内部通报,不上廷议。”
这个建议等于给清核套上了一层笼子。清核可以做,但不能变成公开批斗。房玄龄在朝堂上站了三十年,他知道“清核”这两个字在政治语境里通常是什么意思——清掉一个人,核定一批人。他是在用程序保护杜荷。
李世民点了下头。然后看向长孙无忌。
“赵国公的意见呢?”
长孙无忌从第二排走出来。不疾不徐。每一步踩在大殿的金砖上都没有声响。他在殿中站定,朝李世民行了一礼。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满朝文武说了一段话。
“陛下。臣提出清核,不是为了质疑商税直报的制度。商税直报是贞观年间最成功的财税改革之一。臣多次在赵国公府对来访的地方官员说过同样的话。臣质疑的是——制度的执行者是否具备持续的、不依赖某一个人的自我纠错能力。商税直报系统从设计方案到落地执行到人才培养,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——杜荷。杜荷的能力臣不怀疑。但一个制度如果完全仰仗一个人的能力和操守来运转,那这个人一旦不在了,制度还能不能转?臣不是诅咒。臣是在问一个问题:度支司能不能在杜荷不在的情况下,独立完成一次全面清核?如果能,说明这个制度是健康的。如果不能——那说明这个制度把所有的支柱都架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。这不是杜荷的问题。是制度设计的问题。”
他停下来,转过身对着李世民。补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陛下,臣不是在查杜荷。臣是在查一个制度会不会被一个人的离开击垮。杜如晦当年的度支核算框架之所以能撑到今天,不是靠他一个人。是靠他把框架写成了标准流程,交给户部,交给度支司,交给每一个能用标准流程干活的人。臣欣赏杜如晦的方式。臣只是想知道——杜荷的方式跟杜如晦的方式,是不是同一种方式。”
杜荷站在队列的最后面。从七品的度支学堂堂长,在朝堂上的站位已经接近殿门了。从殿门到殿中是五十步。但长孙无忌这番话里每一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