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针汇宗(2/6)
他也一夜没睡。
下午两点整,沈墨言的车准时停在博雅医院门口。
林小晚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白衬衫,深蓝色牛仔裤,一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。她没有穿护士服,因为她知道今天不是以“博雅医院实习护士”的身份去的。
沈墨言摇下车窗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评价她的穿着,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个字:“上车。”
林小晚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进去。车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皮革味混合的气息,和她想象中的一样——干净、克制、没有多余的温度。
车子驶出医院大门,汇入主路的车流。沈墨言开车很稳,目光始终看着前方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林小晚坐在副驾驶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吃午饭了吗?”沈墨言忽然开口。
“呃?”林小晚愣了一下,“吃了一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爸那里没什么吃的,他一个人住,冰箱里只有中药和茶叶。”
这句话的语气算不上温和,但比之前在会议室里的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已经好太多了。林小晚微微侧过头,看了沈墨言的侧脸一眼——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,但她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。
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,穿过天海市的中心城区,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。路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路面上洒下一地碎金。这条路上的车很少,行人也不多,与市中心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沈墨言在一栋老式的红砖楼前停下了车。
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小洋楼,外墙爬满了半墙的爬山虎,铁门上锈迹斑斑,门前的小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,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。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的住处,倒像是什么老教授的隐居之所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言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马上下车。他转过头看着林小晚:“我父亲……话不多,性格也有些固执。如果他说的什么让你不舒服,你不用忍着,直接说出来就行。”
林小晚有些意外——这算是关心吗?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下了车,沈墨言推开铁门,带着林小晚穿过小院,走到楼门前。他没有按门铃,而是直接用钥匙开了门。
门内是一个不太大的客厅,光线有些暗。客厅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——一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,一台老式电视柜,墙上挂着一幅字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