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长针(2/6)
果中途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——不能忍受的那种——你眨两下眼睛,我会立即停止。”
陆北辰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将目光微微放低,落在她握针的手指上,不再移动。
林小晚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呼出。她先拿起骨针,将那枚米白色的针身握在右手掌心中,调整了一次呼吸,第二次呼吸,第三次。第三次呼气结束时,她睁开眼睛,左手轻轻托起陆北辰的左手腕,将骨针的针尖轻轻抵在他左手内关穴的皮肤表面——不刺入,只是接触。
她在等。等骨针和阴极体质之间的那扇门自己打开。
大约过了七八秒钟。
骨针的针尖接触处开始出现一缕极细的温热泛红——不是从针尖开始扩散的,是从内关穴深处的组织里向外透出来的。那缕泛红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的路径缓慢向上蔓延,经过前臂内侧、肘部内侧、上臂内侧,在到达肩部之前停住了。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后慢慢散开的轨迹,但颜色更淡、边缘更清晰。
林小晚没有移动骨针。她感觉到骨针的针身开始变温——不是被她的手掌焐热的那种温度,是骨针自身在发热。那枚米白色的骨针在她的掌心中变得越来越温润,像是一块在深冬被体温慢慢唤醒的旧玉。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骨针的温度变化——之前的配型接触测试中骨针也变温过,但从未像今天这样,从一个固定的低温持续向上升,直到与她的掌心温度完全一致,然后超过了它。
她放下骨针,将它轻轻搁在一旁的棉布上。然后她拿起第十枚金针。
紫金色的针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线清晰的光。她看了一眼那道光,然后将目光收回到陆北辰的左手腕上。
她没有犹豫。她将金针刺入了陆北辰左手内关穴。进针深度约三分——针尖穿过皮肤和皮下组织时,她感受到一层极轻微的阻力,不是病理性的硬结,也不是肌肉痉挛,是阴极体质者特有的组织张力:致密、均匀、有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低温感。她在那个深度停住了针,然后开始行针。提插、捻转,手法平稳而均匀,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。
她感觉到金针的针尖开始接收到一种微弱的搏动感——不是陆北辰的脉搏,是更深层的、以更慢的频率在波动的某种节律。像是一颗藏得很深的心脏,以大约每分钟二十到三十次的频率在缓慢跳动。她用针尖捕捉到那枚节律,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呼吸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