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二九一 移民潮(4/6)
了,话题也渐渐枯竭,只剩下船身的晃动声。
费舍尔开始觉得无聊,每天除了吃饭、睡觉,就是坐着发呆。
吃饭是最简单的黑麦面包配淡水,睡觉是挤在下甲板的硬板床上,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别人。
还要忍受小孩的哭闹、大人的呼噜、各种人身上的汗臭味。
但真正让他紧张的,是海上的意外状况。
航行到第三天下午,海面上突然起了风浪,船身开始剧烈摇晃,甲板上的水桶、绳索被吹得东倒西歪,几个没抓稳的乘客差点被甩下床。
费舍尔紧紧抓着床边的栏杆,心脏怦怦直跳——他从小在海边长大,也见过风浪,但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,这种被自然力量包裹的无力感,还是第一次体会。
船长站在船头,声嘶力竭地指挥水手调整风帆,脸色比乘客还要紧张。
直到半个时辰后,风浪渐渐变小,船身恢复稳定,费舍尔才松开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还有一次遇到大雾,海面上白茫茫一片,连前面的船都看不见。
整个船队不得不放慢速度,水手们每隔一会儿就敲钟示警,生怕跟其他船相撞,或是跟导航船失联。
费舍尔趴在舷窗边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着钟声和水手的呼喊声。
他不敢想如果真的跟船队失联,他们这一船人要在海上漂多久。
好在领航的“牧羊女号”不靠风帆也能行船。
它每隔一个时辰,就会鸣钟示警,让后面的船跟紧,所以整个船队大体能维持通讯,没出太大岔子。
费舍尔在船上听老水手闲聊,了解到了许多沉船的案例,遇到大风浪沉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能不能到地方,全看海神保不保佑。
所以很多时候费舍尔真的是会从噩梦中惊醒。
船上除了像费舍尔、安迪这样的移民,还有另一群特别的人。
他们自称“自然科学信徒”,每天天刚亮,就会聚集在一起,捧着几本书大声诵读。
费舍尔一开始以为是诸神的典籍,凑过去听了两次,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他们读的是类似“物体受热会膨胀,遇冷会收缩”“水由氢和氧构成”之类的话语,拿着的书的封面上写着《基础物理》《基础化学》。
据说是苏文公爵亲自编写的。
这些信徒不光读,还会做实验。
有时候船只摇晃的不厉害,他们就会搬出一个铁架子,上面挂着个玻璃烧瓶,底下用个小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