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城门悬尸(2/6)
暗中,挣扎着想要睁开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一种“想要睁开”的意念,在混沌的泥沼中,第一次微弱地搏动了一下。
木子星感觉自己沉在万丈海底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只有无边无际、粘稠沉重的黑暗包裹着他,压迫着他的每一寸意识。他在这里待了多久?一年?两年?还是从有记忆起就在此处?他几乎快要忘记“自己”是什么了。
直到某个瞬间。
一丝极其细微、极其冰冷的“刺痛”,毫无征兆地刺入了这片绝对的死寂。
那刺痛并非来自身体——他对“身体”早已没有任何感知——而是来自更深处,来自那即将彻底消散的“自我”的核心。随之而来的,是一串破碎、模糊、却带着铁锈般腥甜气味的“画面”:
……熊熊燃烧的营火,映照着叔叔们年轻而坚毅的脸……
……大伯木天鹰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顶,笑声爽朗:“小子,好好看家!等我们宰了那群畜生,回来教你真正的‘破军枪’!”……
……暴雨,震耳欲聋的兽吼,兵刃砍进骨头里的闷响,还有……某种极其邪恶、令人作呕的嘶嘶声,混杂在兽吼中……
……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三道背对着他,死死挡在一个狭窄山口前的染血身影,以及扑面而来的、带着腥风的黑暗……
“嘶——!”
那并非真实的吸气声,只是意识深处一阵剧烈的抽搐。更多的“碎片”被搅动起来:祖母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;幼弟小星带着奶味的、一遍遍的“哥哥,起床”;药汤灌入喉咙又沿着嘴角流出的无力感;还有日复一日,窗外光影毫无意义的明灭交替……
我……没死?
这个念头像一点火星,猝然在黑暗的冰原上亮起。
紧接着,更多的“感觉”开始复苏。并非肢体的触感,而是一种更玄妙、更遥远的“连接”。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悲伤,像浸透水的棉被,压在这座宅院的每一个角落;他感到一种尖锐的、属于孩童的恐慌和无助;他还感到……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恶意的“注视”,正从宅院外某个方向,若有若无地扫过。
谁?
意念再次挣扎。这一次,那深海般的黑暗似乎松动了一丝。他努力凝聚着那点微弱的火星,向着“上方”,向着可能存在“光亮”和“声音”的方向“游”去。
很慢。
很艰难。
每“游”一寸,都像要耗尽全部的气力。
但某种东西在驱动着他。是那些破碎画面里,叔叔们回头时最后那抹决绝的笑容?是记忆中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