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伪善慰问金(1/7)
木秦氏走向前院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薄冰上。冷硬的夜风穿过廊庑,吹得她单薄的衣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得惊人的轮廓。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下颌微收,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,只剩下一层冰冷的、近乎石质的平静。
前院的正厅里,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。光线勉强照亮了厅堂中央站着的三个人,以及他们脚下那个沉甸甸的、盖着红布的托盘。
为首的是个面皮白净、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,穿着城主府管事级别的藏青色锦袍,外罩一件厚实的黑绒斗篷,手里捧着一个暖手铜炉。他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同情与矜持的表情,见到木秦氏进来,立刻上前两步,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得近乎做作:
“老夫人,深夜叨扰,实在是罪过。只是城主大人心系木家,尤其是听闻木公子……唉,心中实在难安,故而特命在下前来探望,并送上些许心意,聊表抚慰。还望老夫人节哀顺变,保重贵体。”
他说话时,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木秦氏身后的方向,似乎想看看那个“植物人”是否会被惊动,或者是否有其他木家成员出来。但除了门口垂手侍立、满脸惶恐的老管家,厅堂里再没有别人。
木秦氏在距离文士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既没有请他坐下,也没有接话,只是用那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然后吐出两个干涩的字:“有劳。”
态度疏离,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淡。
文士——姓陈,是城主府内务管事之一,专门处理些不上台面却需“体面”的勾当——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暗自皱了皱眉。这老婆子,死了三个顶梁柱,家里就剩个活死人,居然还能摆出这副不卑不亢的架势?
他压下心头一丝不悦,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托盘,笑容更加恳切:“老夫人请看,这是城主大人的一点心意。黄金百两,上等血参两支,灵芝一对,雪莲三朵,皆是滋补元气、安神定惊的珍品。另有上等松江棉布十匹,锦缎五匹,聊为木公子和府上诸人添置些衣物。如今已是深冬,老夫人和两位小公子,万勿受了寒凉。”
随着他的介绍,身后一名健仆上前,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。
刹那间,昏暗的厅堂似乎都被照亮了几分。黄澄澄的金锭码放整齐,闪烁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。旁边的锦盒打开,露出里面品相极佳的药草,淡淡药香混合着新布匹特有的浆洗气味弥漫开来。这份“慰问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