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寄生(1/5)
日头偏西,将天井里那棵枯树和老井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,像几道扭曲的、沉默的伤疤。风停了,空气凝滞,带着冬日午后特有的、干冷的肃杀。
木秦氏坐在灶间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把发霉的糙米,无意识地捻着。目光空洞地望着紧闭的大门,又时不时转向木子星房间那扇破窗。三日之期,像悬在头顶的钝刀,每一息落下,都让她的心跳更沉一分。
“砰!砰!砰!”
粗鲁、不耐烦的砸门声,突然从前院炸响!不是周经承那种带着官腔的叩击,而是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恶意的踹打。
木秦氏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米撒了一地。她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,却下意识挡在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门被从外面粗暴地踹开,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。三个男人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正是王虎。他穿着崭新的宝蓝色绸面棉袍,外面罩着件灰鼠皮坎肩,脸上横肉依旧,但气色比前几日更显红润嚣张,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快意和残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,一人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枣木短棍,另一人怀里则抱着个沉甸甸的、用红布盖着的木匣。
“老不死的,还活着呢?”王虎叉着腰,目光扫过空荡破败的院子,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木秦氏身上,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虎爷今天心情好,来给你们送份‘大礼’!”
他朝身后那抱着木匣的打手一摆头。那打手上前两步,将木匣“哐当”一声放在地上,掀开红布。里面赫然是几锭白花花的银子,和一份簇新的、盖着大红官印的契书。
“看见没?”王虎用脚尖踢了踢木匣,得意洋洋,“城主府周大人体恤你们孤儿寡母,特命虎爷我来,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!这匣子里,是五十两雪花银,加上这份新的、盖了官印的‘宅院转让契书’。你们乖乖在上头按了手印,拿了银子,今天就滚蛋。虎爷我大发慈悲,再额外赏你们……五百文路费!”
他顿了顿,脸上笑容变得狰狞:“要是再敢不识抬举,哼!周大人可说了,三日期限一过,就以强占官产论处!到时候,可就不是请你们走,而是……锁链加身,押入大牢!至于你这老骨头,还有屋里那个小杂种,还有那躺着的废物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扫向西厢和正屋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木秦氏身体晃了晃,扶住门框才没倒下。她看着那木匣,看着那刺眼的官印,喉咙里像是堵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