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听闻隐患,暗提警醒(1/5)
显德四年(957年)春,寿州城,临时行在后院。
夜色渐深,行在内外灯火阑珊。白日里军营的喧嚣和城中的忙乱,此刻都沉淀为一种疲惫的宁静。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规律地敲打着青石板路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柴宗训躺在内室榻上,盖着柔软的锦被,却毫无睡意。白日里与曹彬的短暂接触,校场上那整齐划一的操练景象,还在他脑海中回放。曹彬的沉稳,士卒的肃穆,都让他对这支军队的核心战斗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。但越是如此,他心中那根关于“安全”的弦就绷得越紧。
赵匡胤声望正隆,赵光义暗中活动,军中纪律问题初显,流民安抚千头万绪……这一切都像暗流,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涌动。而最大的隐患,始终是父皇柴荣的安危。历史上,柴荣在淮南之战后身体便开始出现问题,且性格急躁,事必躬亲,极易积劳成疾。自己虽已多次借“童言”提醒注意身体,但力度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更具体、更“有根据”的提醒。不能空泛地说“父皇保重”,最好能结合某种“听闻”或“看见”的潜在危险,让提醒显得自然且有针对性。
机会,往往在不经意间到来。
次日清晨,柴宗训照例在庭院中“散步”。李嬷嬷陪在一旁,低声与一名相熟的内侍说着闲话。那内侍是负责行在内部分杂物采买传递的,消息颇为灵通。
“……可不是嘛,昨日又抓了几个。”内侍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后怕,“就在西城那片废墟里,藏得可严实了,要不是有个老乞丐举报,还真发现不了。”
李嬷嬷好奇:“又是南唐的溃兵?”
“何止是溃兵!”内侍声音更低了,“听审问的兄弟说,是寿州城破前,刘仁瞻那老匹夫暗中培养的一批死士,专门干刺杀、放火、散布谣言的勾当。城破了,他们没跟着撤,反而化整为零,混在流民里,想找机会……对陛下不利!”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几乎只剩气声。
柴宗训正“专心”地看着墙角一丛新开的野花,耳朵却将每一个字都捕捉得清清楚楚。心脏骤然一缩!南唐死士潜伏,意图行刺柴荣!这并非不可能,刘仁瞻以忠烈著称,城破前安排下后手完全符合其性格。历史上虽无明确记载此类事件,但乱世之中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这是一个绝佳的“由头”!一个可以让他“合理”地、充满担忧地向柴荣发出警告的契机!
他强压住心中的震动,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没有转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