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提醒柴荣,养护龙体(1/5)
显德四年(957年)春末,寿州城,临时行在。
时序入夏,淮河平原上的日头一日烈过一日。寿州城的重建与善后事宜,在曹彬、李继隆等人的全力督办下,已步入正轨。流民渐次返乡,田野重现耕作,街市恢复零星交易,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古城,正艰难而顽强地焕发着新生。朝堂之上,关于淮南新政的争议也已平息,各项政令开始由上而下推行。
然而,在这表面趋于平稳的局势之下,柴宗训心中的那根弦,却越绷越紧。
他的担忧,并非来自外部的南唐或契丹,也非赵家兄弟日益明显的结党迹象,而是源于他最依赖、也最敬畏的那个人——他的父皇,后周世宗柴荣。
连日来,柴荣的作息,柴宗训通过小顺子、李嬷嬷乃至自己的观察,了解得一清二楚:
寅时初,御帐便已亮灯。柴荣起身,先批阅半夜由驿站快马送来的汴京及北方各州急报。
辰时(上午七点),简单用过早膳,便开始接见陆续到来的文武臣工。今日是范质、魏仁浦汇报新政细则与北方军情;明日是曹彬、李继隆呈报淮南防务与治安进展;后日可能是赵匡胤禀报殿前司北返筹备,或是潘美再次面圣请示南方方略……往往一站便是半日,中间仅以清茶润喉。
午时过后,匆匆用些简便饭食,极少午憩。下午或继续召见臣工,或独自伏案,审核各地奏章、批复人事任免、斟酌北伐契丹的方略草图。案头文书,堆积如山。
入夜后,御帐灯火常明至子时以后。柴荣或与范质、王溥等重臣夜议,或独自对着巨大的舆图沉思,推演兵势,计算粮秣。夜深人静时,常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,在寂静的军营中传出很远。
饮食更是潦草。军旅之中,本就粗粝,柴荣又不讲究,常常是侍卫送来什么便吃什么,冷了热了浑不在意。李嬷嬷曾从御前伺候的老内侍那里听说,陛下有时忙起来,连送去的膳食都忘了动,直到冰凉。
这一切,落在柴宗训眼中,触目惊心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按照真实历史轨迹,柴荣的生命,只剩下不到两年!其早逝的根源,固然有家族遗传或暗疾的因素,但积劳成疾、饮食不调、殚精竭虑,绝对是加速这一过程的最重要推手!
柴荣多活一年,他的根基就稳固一分,制衡赵家、推行新政的时间就充裕一年!
他必须行动,而且要快。但方法必须巧妙,绝不能引起柴荣的反感或怀疑——一个精力旺盛、正值壮年、雄心勃勃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