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:赵匡胤试图拉拢,宗训虚与委蛇(1/6)
显德五年(958年)盛夏,东京开封府,赵匡胤府邸花厅。
七月的开封,暑气如蒸。赵匡胤府邸后花园中,几株老槐树投下浓密的荫凉,蝉鸣声从枝叶间倾泻而下,与花厅内冰鉴中冰块融化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。花厅门窗大开,通风良好,却依然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、属于主人心头的沉闷与焦躁。
赵匡胤坐在主位上,手中捧着一盏冰镇酸梅汤,却没有喝,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碗盖拨弄着汤面上的浮沫。他的面色看似平静,但那双握着碗盖的手指,却在不自觉地微微用力——那是极度压抑下,身体最诚实的反应。
自从那日朝会上,柴荣下旨让柴宗训“每日上朝侍立”以来,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这大半月里,赵匡胤亲眼看着那个五岁的孩童,一天天在御阶左侧坐定,一天天在朝堂上应答如流,一天天赢得更多朝臣的敬畏和拥戴。而他自己,虽然依旧是殿前司的最高长官,却明显地感觉到——朝堂上那股无形的风向,正在悄悄转变。
那些原本对他毕恭毕敬的中下层文官,如今见到他,虽然依旧行礼如仪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络,多了几分刻意保持的距离。那些原本与他称兄道弟的禁军将领,除了石守信、王审琦等铁杆心腹,其余大多开始以“军务繁忙”为由,减少了与他私下往来的频率。
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,枢密院那边,魏仁浦最近以“优化禁军指挥体系”为由,将殿前司下属的三个军的驻地,进行了小幅调整——石守信和王审琦的两支队伍,被分别调往了城西和城北的新营区,与赵匡胤的主力部队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。这个调整,表面上是为了“便于协同操练”,但赵匡胤心里清楚——这是在一步步剪除他的羽翼,削弱他对禁军的直接控制力。
“大哥,”赵光义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如今局势,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。那小畜生每日上朝,越来越得人心。范质那班老狐狸,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捧上太子之位。若再不想办法,等万寿节一过,立储的诏书一下,你我兄弟……就真的回天无力了。”
赵匡胤猛地将酸梅汤碗顿在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我岂不知?!可如今,刀把子在陛下手里,笔杆子在范质那班人手里,兵权也被魏仁浦那老匹夫一点点蚕食!你告诉我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赵光义沉默了片刻,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、如同毒蛇般的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