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:帝心已定,预备册立太子(1/5)
显德五年(958年)盛夏,东京开封府,皇宫文德殿后殿。
七月流火,开封城笼罩在一片灼人的暑气之中。然而,文德殿后殿内,却因四角冰鉴中不断融化的冰块,保持着宜人的清凉。殿角的青铜博山炉中,一缕沉香袅袅升起,与窗外传来的阵阵蝉鸣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与外界酷暑截然不同的、静谧而凝重的氛围。
柴荣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的奏章——那是礼部呈上的《万寿节庆典章程草案》。按照惯例,皇帝的万寿节,是大周每年最重要的庆典之一。但今年,这份看似寻常的庆典章程,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因为,柴荣已经决定——就在今年的万寿节上,正式向天下宣告立储之意。
这个决定,他已经在心中酝酿了数月之久。从去岁冬,宗训以“大树扎根”之喻劝他缓征休养时,他便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儿子的心智和格局;到春间,宗训在流民营中赠药施衣、在朝堂上建言统一铸币、在枢密院绘制边防图时,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远见,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边界。
他想起六日前,宗训献上那幅北疆边防图时的情景—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,没有丝毫邀功的得意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想要为父亲分担重担的认真。那一刻,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,终于烟消云散。
他需要与最信任的重臣,就这件关乎国本的大事,进行一次最终的、秘密的商议。
范质、王溥、魏仁浦三位重臣,此刻正坐在御案对面的锦墩上。三人的面色都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——他们虽然尚不知道皇帝今日召见的全部意图,但从那份被反复翻阅的庆典章程,以及皇帝眉宇间那抹前所未有的笃定神色中,已经隐约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。
柴荣放下手中的奏章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郑重:
“朕今日召三位爱卿前来,是为了一件事——朕决定,在今年万寿节的正宴上,当着四方使节和满朝文武的面,正式册立皇子柴宗训为太子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三位重臣心中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虽然他们早有预感,但亲耳从皇帝口中听到这个决定,那份沉甸甸的分量,依然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范质率先站起身来,后退一步,然后郑重地、深深地对着柴荣行了一礼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颤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