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:王审琦骄横犯法,宗训轻惩示警(4/6)
—将那份记录中,最清楚、最无可辩驳的三件,整理成一份简略的摘要,以‘匿名投书’的方式,送到范质的府上。记住,不要留下任何追查来源的线索。”
张公公目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殿下的意图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让范相出面?”
“范相是托孤重臣,为人刚正,最见不得这等仗势欺民之事。”柴宗训缓缓道,“他若收到这份投书,必然不会坐视不理。但以他的性格,也不会直接大举追查——他会在合适的时机,以一种不点名、不扩大化的方式,在朝堂上‘提醒’一下某些人:你们的所作所为,朝廷并非不知,只是时机未到,暂时不与你们计较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而笃定: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——让王审琦知道,有人在盯着他;让赵匡胤知道,他的人,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。但同时,不要把他们逼到绝路,不要让他们觉得已经毫无退路——那样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,在立储之前铤而走险。”
“轻惩示警”——这正是《章节明细》中,对这一章行动的核心要求。不是大动干戈,不是彻底清算,而是以一种看似轻微、实则意味深长的方式,敲打一下王审琦,顺便通过他,敲打一下整个赵家集团。让他们知道:朝廷的眼睛,一直在看着你们。只是时候未到,暂时不与你们计较。
两日后,范质的府邸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投书。投书中,以极其工整的楷书,记录了王审琦近年来三件最清楚的不法之事——强占民田、克扣军饷、当街欺压商户。每一件,都附有时间、地点、证人姓名,以及相关证据的存放位置,清晰得如同一份已经审理完毕的判决书。
范质看完那份投书,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声张,没有追查来源,只是将那封投书,放入了一只标有“待办”字样的木匣中。
当日上午的常朝结束时,范质在即将退朝时,仿佛“不经意”地提了一句:
“陛下,老臣近日听闻,京城市井之中,有些许关于禁军将领仗势欺民、扰乱市井秩序的传闻。老臣以为,陛下圣明,朝纲整肃,若此类传闻属实,不仅有损禁军声誉,更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,动摇民心。老臣建议——是否可由枢密院与开封府联合,向禁军诸将重申一遍军纪与国法,提醒将士们约束部属、谨言慎行?”
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委婉——没有点名道姓,没有要求追查惩处,只是建议“重申一遍军纪与国法”。但这番话的分量,在场的每一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