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:赵家散布“幼主难立”流言(1/5)
显德五年(958年)盛夏,东京开封府,城东赵光义别院密室。
七月的开封,暑气蒸腾。城东赵光义的别院,位置偏僻,院墙高耸,平日里大门紧锁,只有几名最信任的老仆看守。莫说寻常百姓,就连赵府中地位稍低一些的管事,都不知道这座别院的存在。
此刻,密室的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室内只有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闷热的空气中微微跳动,映出两道被拉长的、扭曲的黑影。
赵光义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他的面前,坐着一名身着青色文士长衫、面容清癯、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——此人是赵光义近年来秘密豢养的一名幕僚,姓孙,名仲文,原本是江南一带的落魄举子,因科场失意、流落北方,被赵光义收留后,便一直为其出谋划策,专门负责那些“见不得光”的事务。
“……二公子,眼下的局势,对将军和您,已经极其不利了。”孙仲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灼,“万寿节越来越近,陛下立储之意,已经是司马昭之心——路人皆知。曹彬、李继隆、韩令坤那班人,已经铁了心要倒向那小畜生;魏仁浦在枢密院步步紧逼,明升暗降,将赵普大人从幕后谋主挪到了明处的官位上;就连慕容延钊那把老骨头,最近也和曹彬走动得有些频繁……若再不想办法,等到那小畜生正式戴上太子冠冕,一切就都来不及了!”
赵光义握着茶杯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碾压:“你说得对……不能再等了。硬拼,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够;送礼拉拢,那小畜生油盐不进;暗中布局禁军,又被魏仁浦那老匹夫用‘校阅制度’套上了笼头……如今我们手中,还能打的牌,已经不多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、如同毒蛇般的光芒:“但有一张牌,永远都不会过时,也永远都不会失效——那就是人心。”
孙仲文目光一闪:“二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民心。”赵光义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小畜生如今最大的倚仗,不是什么边防图、不是什么刑律见解,而是民心——淮南那三座破碑,已经被柴荣那老匹夫捧上了天,说什么‘民心所向、天意所归’。但民心这种东西,既然能被捧起来,自然也能被拉下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密室墙边挂着的那幅开封城坊图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