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:赵光义监视皇子,反被反监视(1/3)
显德五年(958年)盛夏,东京开封府,城东南“老槐茶楼”。
七月的午后,闷热难当。城东南这间破败的茶楼里,只有三两个闲散的老人靠在椅上打盹,偶尔发出一两声被热醒的嘟囔。
二楼临街的雅座,一个穿半旧青布衫的男人,正慢慢翻着一本《孟子》。
他叫侯七,面容普通到丢进人群就会消失。桌上那本书的夹层里,藏着一张极薄的绢纸——上面用蝇头小楷,记录着几行小字:“辰时三刻,青骡车出东侧门,沿朱雀大街南行,六骑随行。巳时正,入巡查使司公廨。午时一刻,出,往城南武侯铺……”
这是他蹲守的第五天。
赵光义给他的指令很简单:摸清那小畜生每天的出行规律、见过什么人、在什么地方停留过久。不求打探机密,只要一张“时间表”。
侯七曾是河北军中的斥候,跟踪盯梢是老本行。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——每天换装、换路、从不连续两天在同一时辰出现。他看着那辆青骡车准时从宫城东侧门驶出,嘴角微微勾起一分得意。
一个五岁的孩子,就算再聪明,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。
但他不知道——
在他身后约莫十五丈处,一个挑着空菜担、头戴破草帽的老农,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。那老农的步伐稳健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,目光始终锁定在侯七的后背上,从未移开。
更远处,一间酒肆的二楼窗后,另一双眼睛也在默默注视着侯七的动向。那人手中捧着一碗浊酒,看似在消磨时光,实则将侯七走过的每一条巷口、每一个停顿点,都记在了心中。
这条“反向的尾巴”,从三天前就咬上了他。
侯七自以为隐秘的跟踪路线,从第三天起,就已经被两道藏在暗处的目光,反向标注在了一张专用的格纸上。他每天什么时辰出门、走了哪条路、在那座茶楼坐了多久、离开时往哪个方向拐——所有信息,都被“影子”小组的四名老密探,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,于当夜送进了皇宫深处那间书房。
第七日黄昏。
侯七像往常一样,目送那辆青骡车返回宫城东侧门后,便转身消失在暮色中。他沿着小巷七拐八绕,确认无人跟踪后,闪进了城东那座外表寻常的赵家别院的后门。
他将今日的记录和那本夹着绢纸的《孟子》,交给赵光义的亲信管事。管事面无表情地接过,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侯七退出别院,沿着小巷拐了几个弯,回到自己在城西租住的那间小屋,关上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