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废墟中的喘息(1/4)
黎明前的黑暗,浓稠得像是一口正在慢慢冷却的铁棺。
雨终于停了,但潮湿阴冷的水汽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,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废弃矿洞的入口被塌方的乱石堵得严严实实,只有几缕惨淡的灰光,从岩石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,勉强勾勒出洞内狰狞的轮廓。
林墨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坐在地上。
他的世界里,是一片死寂的真空。
没有雨声,没有风声,没有夜澜沉重的呼吸,也没有苏晚晴压抑的。
只有一种持续不断的、尖锐的高频嗡鸣,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扎在他的耳膜深处,又像是无数只苍蝇,在他的颅骨内疯狂振翅。
他听不见了。
从他在河里强行撕裂灵魂、动用那股禁忌力量开始,他的听觉神经就被彻底烧毁了。
现在的他,生活在一个无声的默片电影里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,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和老茧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体内两股力量的互相吞噬——天罚之锁在压制他,那股黑色的纹路在反抗,每一次冲突,都像是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。
苏晚晴趴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,像一只折翼的鸟。
她后背上那道被弩箭擦过的伤口,皮肉外翻,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。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子,把身下的干草染成了黑红色。如果不及时处理,她撑不过今天。
林墨没有选择。
哪怕他恨苏晚晴,恨她高高在上的傲慢,恨她把他当作棋子,恨她代表的那个吃人的天穹议会。
但他不能看着一个人,死在他面前。
尤其是在他刚刚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,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。
林墨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爬向苏晚晴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。
因为听不见,他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苏晚晴的呼吸频率,也无法判断药粉洒在伤口上的声音。他只能用眼睛看,死死地盯着,盯着苏晚晴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,盯着她死死咬住嘴唇,咬到鲜血淋漓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他从怀里掏出从刺客尸体上扒下来的布条。
那是几条还算干净的绷带,带着血腥味和汗味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苏晚晴的眼睛。
只是冷漠地,机械地,撕开她已经被血浸透的衣物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,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她想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