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敲门声(4/5)
轻轻弹了一下,那一层残留的光核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了。她收回手,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圈。杯沿的茶渍被指尖抹掉,留下一道干净的弧。
“灵台穴还疼吗。”
“不疼。木的。像那块皮肤不是自己的。”她把后背靠到椅背上,肩胛骨碰到椅背横梁的时候闷哼了半声。只半声,后半声被咽回去了,喉咙里滚了一下。
林清站起来走到她身后,伸手碰了一下她领口露出的布条边缘。布条该换了——昨天就该换,边缘卷起来,被汗浸过的地方发硬,没浸过的地方起了毛球。他说:“换布条。”
夜雪沉默了一息,然后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。手指不太灵便,解了两次才解开。第二颗没解,她把领口往旁边拽了一下,露出后颈那根布条的扎口。
林清从抽屉里拿出新布条。灶台上那两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棉布——一块是夜雪前天傍晚放在门槛上的,一块是他自己备的。他拿了较新的那块,展开,两个巴掌长,边缘剪得齐整。走到她身后,拆开旧布条。布条解开的时候,最后两圈粘在皮肤上,是伤口渗出的组织液干了以后把布和皮肉粘在一起了。他轻轻揭开,她的后背绷了一下,肩胛骨顶起灰布衣服,两道骨棱硬硬地支着。
灵台穴的钉孔露出来。孔眼不大,米粒大小,边缘的皮肤没有愈合好,新生的肉芽颜色发白,周围一圈青紫色还没散尽,像一小片不规则的胎记烙在脊柱正中间。
林清把新布条叠了两层,压在那个钉孔上。指尖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,她的脊柱轻轻颤了一下,皮下的肌肉在他指尖下收紧又慢慢松开,像一只受了惊的鸟在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布条绕过前胸,扎紧。他打结的时候手法很轻,不是以前那种用力拽紧的缠法。结扣停在后颈偏左的位置,和上次黑袍女人扎的位置错开了半寸。新的结不压伤口。
“好了。”
夜雪扣好领口。手指在后颈摸了一下那个结扣,指尖在布条末端停了两息。然后把手放回桌上。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——左手没有握剑柄,摊开,手心朝上,掌心的烫伤疤在油灯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哑光;右手也没有按剑,五指微屈搁在茶杯旁边,手背上那根红线已经退到虎口以下,只剩指甲盖长短的一截残痕。
茶馆里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稳稳地烧着,偶尔爆一个灯花,发出极细的滋啦声。窗外起了风,后山槐树叶子响起来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