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我什么都答应你(1/3)
河水里平静有序的波纹,被搅乱。
陈诉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心里发涩,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海里,水溺进鼻腔、肺里,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文叔挡在陈诉面前,拦着他。
一月底的淮河冰冷刺骨,没有热身下水,容易抽筋,偏偏天上又下起了绵绵细雨,雨很小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大,急流的河面,不见任何身影。
文叔给赵今宗开了很久的车,头一次见赵今宗如此失态。
这说是追求、讨好的手段,更多的像是在赌。用自己在赌,赌陈诉的感情。
陈诉的指腹蜷曲着,用力到发抖,他紧咬着后槽牙,担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成倍增长。
淮河里,没有陈诉丢失的“东西”,赵今宗不可能能找到。
陈诉之所以没有把丢失的“东西”告诉赵今宗,是因为他丢的,从始至终都不是“物件”,而是一个人,一个家。
陈诉的父亲干活时伤了腿,下地困难,没法工作,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砸了进去,熬了好几年,精神萎靡,看着年幼的陈诉为自己操劳,为了不拖累陈诉,从淮城大桥上,一跃而下,死在了淮河里。
那天,陈诉父亲委托村里的人带他来了趟县城,给陈诉送了饭,站在淮城大桥上,看着陈诉学校的方向,凌晨,夜深人静的时候跳了下去。
陈诉没有办法把这些事,剖开来,告诉赵今宗。
分享过往、家事,太容易拉近关系,陈诉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关于他的旧事,陈诉连小黎都没有说过。
他不希望赵今宗为他分担情绪,不希望赵今宗可怜他,记得他太多悲惨,令人同情的往事。
他只想赵今宗离他远远的。
但他好像怎么样都做不到……
赵今宗推不开,他退百步,赵今宗就走千步。
赵今宗在黑暗中抓住了陈诉,接住了陈诉,带着他,拉着他往光亮处走。拉着人走其实是很累很累的,赵今宗却从来没有松过手……
赵今宗迟迟没有上来换气,文叔看着浑身僵硬,却一言不发的陈诉,他不知道赵今宗是否会赌成,不由地有些担心起来,提醒道:“陈先生,总署手臂受伤,这河水脏,伤口……”
陈诉往前走了一步,“赵今宗。”
陈诉的声音很大,撕裂似的,又喊了一次:“赵今宗!”
水面平静,毫无回应。
陈诉的心彻底乱了。
他害怕,害怕他会在淮河里失去赵今宗,失去这个世界上对他最重要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