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变天(1/3)
黑瞎子岭的天,说变就变。
头晌午还只是干冷干冷的,北风虽然硬,但好歹能扛。可过了晌午,风声就不对了。那风不再是“呼呼”地刮,而是变成了“呜呜”地嚎,像狼叫,又像鬼哭。它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和细小的冰晶,打在脸上,跟砂纸磨似的,生疼。眼睛都睁不开,得眯着,用手挡着。
天也变了。上午还蓝汪汪的,这会儿全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云。那云厚得很,沉甸甸的,压在山尖上,像要塌下来似的。远处的山峦,本来还能看见轮廓,现在全模糊了,融进了那灰蒙蒙的天色里。
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对了。有一种很浓的、带着土腥气的寒意,往鼻子里钻。那味道,老猎人都懂——这是要下大雪了,而且是那种能把人捂在山里的“白毛风”。
“林子,”熊哥紧了紧身上的皮袄,抬头望天,脸上带着担忧,“看这天色,怕是要闹白毛风啊。咱得赶紧找个稳妥地方扎营,不然让大雪捂在山里,可就麻烦了。”
林墨也抬头看了看天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知道熊哥说得对。白毛风一来,雪能下一两天,积到膝盖深。到时候别说找参,能不能走出这山都两说。迷路,冻死,饿死……多少老猎人就是这么没的。
可他不甘心。
进山五天了,收获不少——黄芪,老鸹眼子,野猪肉,还有那颗比金子还贵的麝香囊。可最重要的目标,那百年老山参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连日来,他们按照何大炮和同仁堂老药师们的指点,专门找那些被认为最有可能长野山参的地方——“二肋地”,就是半山腰那种缓坡,土厚,光照好,又不能太晒。椴树和柞木混交的林子里,腐殖土厚实,最适合老参生长。
他们还用了“放冻槌”的法子。
这法子是何大炮教的:用一根铁钎子,在落叶下头探。要是探到硬的东西,就轻轻挖开看。老参的根硬,有韧性,跟石头和树根不一样。可探了半天,除了又找到几株年份尚浅的黄芪,还有几棵叫不上名的草药,那传说中的“棒槌”,连个动静都没有。
失望像这阴冷的天气一样,一点一点地浸透心底。
林墨咬了咬牙,指向前方一处背风向阳、林木格外茂密的山坳:“再往前探半日。如果还没有线索,咱就撤。不能为了没影的事,把命搭上。”
熊哥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了解林墨,这小子看着闷,可心里头有杆秤。他说半日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