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秋收(1/3)
院子里,月亮还挂在西边,又大又圆。露水重得跟下过雨似的,草叶子上的水珠一碰就往下掉。黑豹从窝里钻出来,抖了抖毛,跟在他们后头。
打谷场上,已经有人影了。三三两两的,扛着镰刀,背着头,拖着板车。有人边走边打哈欠,有人低声说着话,热闹得很。
队长叔站在那棵老榆树下,手里拎着个铁锤,面前摆着那半截铁轨。看见人来,他放下家伙,清了清嗓子。
“都来了?好!”
他扫了一眼人群,大声说:
“秋收了!今年苞米长得好,穗子大,籽粒饱满!可霜冻不等人,说不准哪天就来了!咱们得抢在霜冻之前,把秋庄稼全收回来!这叫‘虎口夺粮’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都听好了,这几天谁也别偷懒!干完活,吃好的!”
众人轰然叫好。
队长叔摆摆手,开始分派任务。收割组、搬运组、晾晒组、看场组,各就各位。林墨和熊哥被分到收割组,一人负责两垄。
“走吧!”熊哥扛起镰刀,往苞米地那边走。
林墨跟在后头。
东边的天际,已经泛起了红晕。太阳快出来了。
东北的秋天,短得很。
夏天一过,凉风就起来了。白天还热,晚上就凉了。树叶黄得快,苞米熟得快,霜冻也来得快。
老人们说,东北的秋天,是虎口里夺粮。
一进苞米地,就能感受到那股子紧迫劲儿。
苞米秆子比人还高,一片连着一片,绿油油的,望不到边。苞米穗子上,紫红色的缨子已经干枯了,苞米皮发黄,已经掐不出浆来。
林墨和熊哥一人把住两垄,猫着腰就开始干。
掰苞米是个力气活,也是个技术活。左手抓住苞米秆子,右手攥住苞米穗子,使劲往下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,穗子就下来了。不能太轻,轻了掰不下来;不能太重,重了把秆子扯断,碍事。
两人手不停,咔嚓咔嚓的掰苞米声,在寂静的地里响成一片。
苞米叶子又宽又长,边缘像锯齿似的,拉在胳膊上,就是一道血口子。刚开始还疼,后来就麻木了。汗流下来,蜇在伤口上,火辣辣的,那滋味,别提多难受了。
熊哥一边掰一边骂:“娘的,这叶子比刀子还快!”
林墨不理他,只是闷头干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苞米地里,热气蒸腾。露水蒸发了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青草味。人在地里钻,密不透风,闷得跟蒸笼似的。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衣服一会儿就湿透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