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相逢时难别亦难(1/3)
孟铁山接过纸,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,看着林墨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腰后摸出烟袋,装了一锅子,点上火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。
“缺的多了,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可也不能让你们为难。”
林墨摇摇头:“叔,你尽管说。能办的,我一定办。”
孟铁山又抽了几口烟,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开始数。
“铁锅,”他说,“家里的锅裂了好几道口子,补了又补,还是漏。熬个汤,得守在旁边不停地搅,要不就漏光了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盐。山里有盐,可那东西苦,不好吃。孩子们吃不惯,大人们也吃不惯。要是能弄点好盐,就好了。”
第三根手指:“糖。虎子三岁了,几乎没吃过糖。他娘有时候上山采点野果子,回来熬成汁,就当糖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伸出第四根手指:“火柴。山里头潮,火柴放不住。有时候火灭了,得钻木取火,半天也点不着。”
第五根:“子弹。枪是有的,可子弹不多了。山里的野物越来越精,打不着,就没肉吃。”
他想了想,又加上第六根:“布。孩子们一年到头就那一身衣裳,补了又补,实在没法补了。”
他说完了,把手缩回去,望着火塘。火苗一跳一跳的,照在他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深深浅浅的。
林墨把单子仔细收好,揣进怀里最深处。
“叔,”他说,“这些东西,我一定想办法弄来。”
孟铁山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他端起那碗酒,一口喝了,辣得直咧嘴。依嘎布在旁边瞪他一眼,他嘿嘿笑了两声,那笑容在火光里,有些孩子气。
夜深了。营地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叫。火塘里的火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灰,偶尔“噼啪”一声,溅起几点火星。
林墨睡不着,披着皮袄出了帐篷。月亮挂在山尖上,又大又圆,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堂堂的。雪地上泛着银光,那些帐篷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一个个蹲着的人。
那楚克也站在外面。
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,望着月亮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虎子被他裹在怀里,已经睡着了,小脸蛋贴着父亲的胸口。可他睡得不踏实,呼吸有些急促,小胸脯起伏得厉害,时不时还咳嗽两声,很轻,像是怕吵醒谁。
春草站在他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,也望着月亮。她的手轻轻拍着虎子的背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哄他,又像是在安抚自己。
三个人就那么站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