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口舌为刃,恶语诛心(2/3)
下蠕动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听那个声音在风里飘着,像一条毒蛇,慢慢地缠上他的喉咙,越缠越紧。
“你猜他们走了多远?”
伊万诺夫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恶意,那种恶意不是喊出来的,是藏在那种故作轻松的语调里的。他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像是在说他早上吃了什么。
“那个瘸子的脚,我看见了。走不了路。那个大个子,他的肩膀也伤了。两个人,在这林子里,能走多远?”
林墨咬着牙,不让自己听进去。他知道伊万诺夫在说什么,他知道他想干什么。他想让自己乱,让自己怕,让自己从那道石缝里冲出去,让自己犯错。他试图不听,试图把枪端得更稳,他狠狠盯着那片林子,盯着每一棵树,每一块石头,每一丛灌木。
可那个声音不放过他。它从左边飘过来,又从右边飘过来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我打了快二十年的仗。”
伊万诺夫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那种轻佻的、戏弄的语气,而是变得低沉、平缓,像是一个老兵在火堆旁跟战友聊天。可那种平缓比刚才的轻佻更可怕,因为它底下藏着的,是更大的恶意。
“在阿富汗,在车臣,在那些你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地方。我见过很多人死。有敌人,也有朋友。死的时候,什么样子的都有。有的哭,有的叫,有的什么声音都没有,就那么看着你,眼睛里全是问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林墨分享一个秘密。
“那个大个子,他叫什么?”
林墨不说话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血从咬破的地方渗出来,咸腥的,涩的。他把枪口朝那个方向偏了偏,没有开枪。他看不见他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伊万诺夫自己回答了自己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像猫在逗弄一只已经逃不掉的耗子,“重要的是,他死了。我打了一枪,打在他脑袋上。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像一袋面粉,从高处掉下来,噗的一声,砸在雪地里。”
林墨的手开始抖。不是冷的,是恨的。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的恨,像一把火,从胃里烧到胸口,从胸口烧到喉咙,烧得他眼睛通红,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响。他咬着牙,把枪托顶在肩窝里,可身体的颤抖止不住。他的眼前浮现出熊哥的样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