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生死归途(1/3)
根生没有说话,他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熊哥站起来,把根生从地上扶起来,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,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。根生的左脚悬在空中,右脚点着地,一手拄了根棍子,整个人靠在熊哥身上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。
“走吧。”熊哥说,“林子还在等咱们搬救兵。”
根生点了点头。
雪很深,风很大,可他们不敢久停。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那摊血迹还在,那支被拔出来的断箭还在,那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还在。它们证明,有人来过这里,有人在这里流过血。
熊哥的身子骨再壮实,也架不住费劲巴拉地拖着一个大活人。
根生的左脚已经完全不能着地了,整个人像一袋湿透的面粉,沉得能把人的骨头压碎。熊哥用右臂架着他,左肩的伤口早就裂开了,血把绷带浸透了,又在寒风里冻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。
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摇摇晃晃,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钉子上。可他不敢停。
停下来,凹槽里那个还在等他的人,就得多一分风险。
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赶。
说是“滚”,一点都不夸张。根生好几次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雪里,熊哥跟着被带倒,两个人从坡上滚下去,裹了一身的雪,像两个雪人一样趴在沟底。熊哥爬起来,先把根生从雪里拽出来,拍拍他脸上的雪,问一句“还能走不”,根生点点头,他就把人重新架起来,继续走。这样摔了爬、爬了摔,反反复复,不知道多少回。
天黑透了,雪光把林子映得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。熊哥架着根生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不是风,是爪子踩在雪壳上的声音。他猛地停下来,侧耳听,那声音也停了。他再走,那声音又跟上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,绿莹莹的眼睛像一盏盏鬼火,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不是一双两双,是七八双,十几双。它们蹲在雪地里,缩着脖子,嘴巴微微张开,舌头从嘴角垂下来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,在冷风里散开。它们不叫,不嚎,就那么跟着,像一群沉默的送葬者。
熊哥把手从根生的腋下抽出来,慢慢把五六半从肩上摘下来,枪托抵在肩窝里,枪口朝下。他没有举枪,没有瞄准,只是把那支枪攥在手里,让它露在狼群的视线里。金属的枪身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