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朕死也要死在北伐的路上(3/4)
“朕今日立誓!”
“朕将亲率北伐!”
“朕若战死,朕的尸骨便埋在北伐路上,永不南归!”
先前那个周藩年轻人猛地跪倒。
额头重重磕在黄土上。
“愿随陛下北伐!”
台下的声浪此起彼伏!
“北伐!北伐!北伐!”
两日后。
南京的暑气裹着江风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乾清宫东暖阁内,两扇槅窗大敞着,偶有热风灌进来,掀动御案上的折本。
角落里搁着几盆新取的井水,丝丝凉意压不住空气里的燥热。
朱由检穿一件素白中衣,埋首批阅通政使司和南直隶各府送来的夏粮征调奏疏。
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搁下笔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凉茶,继续翻页。
自从两日前在孝陵卫校场将一万八千名宗室子弟的心气彻底点燃,整个南京城都隐隐能感受到紫金山方向传来的肃杀之意。
消息沿着各大军营迅速蔓延,像一把火,烧进了每一座兵帐。
王承恩守在门口,微微佝偻着身子。
“皇爷,梁安王张世泽在门外候见。”一名小黄门碎步跑进来,低声禀报。
朱由检手中朱笔顿了一下。
燕云军大营扎在城南正阳门外大教场。自从组建燕云军以来,张世泽几乎没进过南京城。
粮饷拨付、军械调度,全靠折本往来。偶尔派个亲兵进城传话,他本人便是钉在城外的铁桩子。
秦淮河畔夜夜笙歌,南京城里的勋贵圈子——那些世代盘踞应天的老牌勋贵,个个根深蒂固。
多少人变着法儿想探听这位天子跟前新封异姓王的虚实。
张世泽只是让家眷住进皇帝赐的府邸,自己吃住全在军营,跟那些大头兵裹在一起。
他是北京南逃的勋贵,封的异姓王,手里攥着皇帝新编的兵权。
在南京没根基,少故旧。进了城,往勋贵堆里一扎,那些人表面客客气气叫一声“梁安王”,背地里不知怎么编排。
要么被排挤暗算,要么被文官集团的糖衣炮弹拉下水。
梁安王一脉的荣宠,张家往后几代人的前程,如今全系在一条路上——替皇帝练出一支虎狼之师,光复神京。
所以他不需要结交,应酬,不给任何人抓把柄的机会。
朱由检搁下朱笔。
“宣。”
盏茶功夫,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张世泽大步迈进东暖阁,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夏布曳撒,外罩一件做工精良的夏用对襟罩甲,里头是湖蓝色里衣。
袖口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