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以本心执笔,不拱手听天(3/4)
了出去。
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。
李自成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,曾经拍着李岩的肩膀说——
“林泉,你是大顺的萧何。”(呼应一下)
入夜后,一辆板车从府署后门推出。
车上两领破席,裹着李岩和李牟。
板车出了平阳城,停在乱葬岗边。押车亲兵连坑都懒得挖,只把尸首往荒草里一推,转身便走。
替大顺定中原、安百姓、练兵马的制将军,最后就这么被丢在了野地里。
第二日清晨,消息先从府署西跨院漏出来。
午前,城门守卒已经在低声议论。
等到午后,李岩因“谋反”被设鸩宴诛杀的消息,彻底砸进了城外大营。
整个平阳,炸了。
“制将军死了?”
“连李牟将军也死了?”
“牛丞相奉了密旨,在酒席上动的手?”
消息越传越乱。
有人说李岩被五花大绑砍了头。
有人说李牟临死前连杀了七八个亲兵。
还有人说,牛金星亲自踩着李岩的尸首骂了一句叛贼。
可所有传言里,都有一句话一模一样。
李公子死前喊了句:“大顺亡矣。”
李岩旧部的帐区最先乱起来。
三千多名从河南跟着李岩一路杀出来的兵卒,围在营中,刀枪握得咔咔作响。
一名千总冲到营门口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制将军犯了什么罪?”
“谁审的案?”
“证据在哪?”
没有廷议,对质。
一桌酒席,一道密旨,两条人命。
有人一脚踹翻锅灶,怒吼道:“谋反?李公子要是想反,当初何必把河南的粮草一车车送进老营?”
另一个兵卒拔刀出鞘。
“老子不干了!跟着这样的朝廷,迟早也是死!”
“放下!”
旁边的把总扑上去,按住他的手。
那把总眼眶通红,声音却压得极低。
“你想让全营陪你一块掉脑袋?”
那兵卒身子直颤。
刀尖一点点垂了下去。
他们敢骂,敢哭,敢砸锅摔盔。
可没人敢真反。
李自成的中军就在三里外。
刘宗敏嫡系、李过亲兵牢牢守着各处要道。
平阳府街巷里,也全是牛金星派出的巡逻亲兵。
谁先炸刺,谁就是同谋。
傍晚。
城西一座庙里。
宋献策坐在矮案前,案上铺着半张星图。
紫微一位,被他用朱笔圈了三遍。
旁边的粗陶酒碗还满着。
急促脚步声从庙外传来。
一名亲随冲进门,脸色白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