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人多则心杂,议起则必泄(3/5)
,盖上私印,外面只写“御览”二字。
推开院门,湿冷雾气扑面而来。
巷子口,站着一个人。
夏允彝。
穿戴整齐,手里提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笼,显然已经等候多时。
看到陈子龙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。
多年默契,尽在不言中。
并肩走入浓雾,朝翰林院方向走去。
两人脚步极快,沿秦淮河北岸往东,过贡院街折北,一路无话。
偶尔有挑担赶早市的小贩经过,扁担吱呀作响,也不抬头看他们。
夏允彝走在陈子龙左侧半步的位置,灯笼始终举得稳稳的。
走到贡院街口时,他忽然开口。
“昨夜我让人去打听了,冯舒离开会馆后,直接去了城北。”
陈子龙脚步没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夏允彝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担心?”
陈子龙嘴角微微牵了一下。
“冯己千是牧斋先生的门生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他去城北,我昨日在会馆里就料到了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怀中的牛角匣。
“翰林院卯时开衙,掌院学士到值房才能启密疏匣。我已经是最早能递的时辰了,钱尚书再快,也快不过翰林院的密疏匣子。”
夏允彝不再说话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翰林院衙署的飞檐,从晨曦中显露出轮廓。
门口值守书吏认得陈子龙,躬身行礼,放他们进去。
值房内,几支粗大的红烛燃得噼啪作响。
当值的侍读学士姓刘,六十多岁,花白胡须,正伏在案上翻看几份无关痛痒的贺表,困意未消。
听见脚步声,老学士抬起头。
“卧子?这般早?”
陈子龙一言不发,快步上前,将牛角匣和火漆密件双手平放在长案上。
“学士,下官陈子龙,有密疏呈递陛下御览。”
老学士的瞌睡一下醒了大半。
他接过牛角匣,按规制打开匣盖核对题头。
抽出露在外面的一截题签,目光扫过上面那一行字时——手猛地一哆嗦。
《请敕派专员清丈江南六府田亩以实军饷疏》
老学士的目光看完“清丈江南”,抬头深深看了陈子龙一眼。
陈子龙迎着那道目光,脊背挺得笔直。
老学士没再问什么,默默拿过收文簿,翻到当日那一页,提笔记下疏题、呈递人、时辰。
在条目落款处亲笔画押,又摘下随身官印,蘸饱印泥,端端正正盖在登记簿上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走到值房深处,搬出一个黄铜大锁锁住的红漆木箱。
直通司礼监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