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1/1)
可人墙太厚了,他没有挤进去的资格。事实上,就算他挤进去了,也没有人会让他开口。
而周清砚站在他父亲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半边脸还肿着,嘴角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。他直直地看着被围在人群正中央的我,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悔恨像钝刀子割肉,每一刀都不致命,但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起自己说的每一句话。
这些话现在一句一句地回响在他脑子里,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,比他父亲扇的更狠,更疼。他忍不住想,如果当时他说的是“谢谢”,如果他当时认认真真地道一声谢,如果他当时哪怕只是客气一点、礼貌一点、像个人一点——
那他今天会是站在人群最前排的那个,会是让全场嫉妒的那个。
周家会是徐氏出山后第一个合作对象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。
他曾经离这张王牌只有一步的距离,是他亲手把牌撕了,还往上面吐了口唾沫。这就是命。他亲手把自己的命改了。
周清砚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肉里,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没有人关心他在想什么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的那个女人身上,而他周清砚,这个曾经站在京圈金字塔尖的太子爷,此刻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讲座正式结束的时候,沈会长亲自护送我从侧门离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