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相思》(1/3)
风卷雪如旧,无论岁月如何流逝,极北之地始终如一。
毛球的翅膀如今比先前更有力,展翼可载着相柳与闻笙遨游雪原。闻笙笑说再这么养下去,怕是要胖成一颗球,正好与名字相称。相柳嘴上嫌弃:“它自己馋,怨不得我。”
可下一刻,又随手撕下一块肉喂它,毛球吃完肉,要喝闻笙煮给相柳的甜汤,只要用翅膀敲敲碗,相柳便给它添一勺,耐心得像个老父亲。
他已习惯这样的日子。
出门打猎,毛球与他形影不离,猎物分三份——最好的留给闻笙,次好的喂毛球,剩下的才归他自己。
闻笙见此,却心道:日后若他真当了爹,定会给她宠出个熊孩子来。
这一日,相柳刚结束一场激战,收拾好猎物,毛球在前头,圆滚滚地落在雪地上,扑腾两下,又飞回空中。
雪原上白茫茫一片,一团人影横卧其上,半埋在雪中,破碎的锦袍随风扬起,露出一截冻僵的手。
毛球歪头,啾啾两声,有些好奇。相柳瞥了一眼,冷声道:“出门在外,少管闲事。”
毛球又啾啾两声:他快死了,不吃他吗?
相柳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:“他与我无仇,不吃。”
两妖都被闻笙教的极好,目不斜视,绕开人影,径直前行。
倒在雪中的防风邶,满脸诧异:怎么会?他这么大个人,竟连看都不看?一点不好奇?这作风,却与常人不同。
他忍不住喊道:“九命……相柳?我知道是你。”
相柳脚步一顿,未曾想这人居然认得他。
防风邶费力地支起身,雪沫从他发间滑落。他曾与友人去过死斗场,见过铁链锁颈的相柳与妖兽搏斗,白发赤眸、浴血不死的凶悍模样,让他记忆深刻。只一眼,便认了出来。
他面色惨白,眼底却燃起希望。相柳有九条命,只要他愿意,定能救他。
“我……去过死斗场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见过你。”
相柳有些莫名,这也算值得说的事?
防风邶艰难地喘着气,唇角带血:“恳请救我一命,他日……必报大恩。”
相柳丝毫不为所动,拖着猎物欲走,却听他又咳出一句:“在下……防风邶……是防风家的人,定不会食言。”
“防风?”相柳低声重复。
毛球扑腾两下,绕着他转了一圈。相柳神色不显,心底却升起迟疑,原来是娘子的族人。
他没立刻开口,只淡漠地望向他。防风邶见他没有走,以为有了转机,便顺势诉起苦情,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