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相思》(1/3)
相柳幻化成留着短须,一脸憨正的中年酒贩,赶着咯吱作响的马车,缓缓向侧门行去。
他背脊僵直,身体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。他指尖微凉,掌心渗出冷汗。那些被锁链拽着、拖往深处的日子隔着年岁袭来,让他全身都泛起旧日的疼。
他听见风声像铁链在地面摩擦,远处笑声像当年看台上的神族,在赌他会死在哪一轮。被碾碎的尊严和被取乐的求生姿态,都让活着反而成了屈辱。
刚从赌场归来,守门的护卫正换完班,兴致正浓,嘴里还在絮叨赌桌上的风水,彼此调笑。
他也曾是他们的赌注。斗场上活下来,再承受赌输之人的鞭打。
相柳赶着马车停下,刚一露出那张憨厚老实的中年酒贩的脸,护卫们几乎同时望向他的时候。原本面无表情的他,刹那间闪过出发前,娘子对着这张脸试了好几次都亲昵不起来的微妙神情,说到底,还是娘子只喜欢相柳,换了谁都无用。
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,先前胸口的压抑和刺痛全被冲散,再看守卫们一脸“又是你小子”的熟稔表情,便顺势把自己收拾得更憨厚些,模仿着这人的嗓音恭维道:
“几位爷手气不错?小的刚路过茶棚,还听说赢的钱都快数不过来了。”
护卫们一听这话,果然乐了,还嘱咐着回头有好酒别忘了他们。又半打趣半嫌弃道:“快去快去,别误了送酒的活。”
他应景笑着,从车上拎下一坛,递给最近那人。那人挥手放行。
他一入门,笑意即收。灯火映在脸上,却想起娘子为藏灵力球,扎紧袖口,在马车底做机关,弄得一身脏污的嫌弃模样,心头暖热。
厢房门口,为他做内应的白旻,一副缩着脖子、闷不吭声的模样,躲在一堆木箱后头,正被管事呵斥:“怎么每次都看不见活?没看酒来了吗?还不快去送!”
白旻不敢吭声,只抬头冲相柳这“酒贩子”一望,相柳会意,继续扮着酒贩子的“憨厚老实”,搬了坛酒下车,递给管事,顺口讨好两句,便与白旻走了。
二人把酒一一送到各处。白旻打掩护,相柳将灵力球藏到他事先算好的地方。
偶有路过的护卫打趣,白旻还会回嘴抱怨两句,“我这命苦,活都落我头上。”惹来一阵笑。
藏完所有灵力球,相柳不由好笑。这个世上,除了娘子,怕还没人敢这样玩闹。
黎明将至,二人来到最后一处——囚牢。车上只余下两坛酒,相柳顺手抱起一坛,递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