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震耳欲聋》(1/2)
元初往椅背上靠了靠,踩了踩脚下的新鞋,像踩在云朵上。
她打开包包,“对了,我也有礼物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块手表,“她说的很随意,“你和我爸爸都有。回来一直没找到机会拿给你。”
其实是元初考虑到他的自尊心,没有着急拿出来,但他确确实实需要这个。他这个行业,将精英行头当做识别能力顺序的第一步,现实又直白。
元初打开表盒给他看,橄榄绿表盘的PatekPhilippe鹦鹉螺,八边形表壳,集成式精钢表链,表盘上有细腻的横纹压纹,光线泛出一层沉静的绿意,低调却非凡。
李淇马上转过头看向前方,手在方向盘上紧握了一下,“元元——”
“怎么了?不喜欢?”
这太贵重了。他略微回避了元初的目光,“我……我不用。”
元初想用PatekPhilippe的工匠精神告诉他,她希望他戴上它,不是为了让别人看见,是为了让他自己知道,他值得它。
元初反问他,“你能送我礼物,为什么不能我送你?”
他说不出来为什么。
他虽然不知道那块表值多少钱,但是他知道这个品牌很昂贵,他得成为顶级律师才能用得起。
但他真正说不出口的,不是钱的问题——他不想让她觉得,他靠近她,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的东西。哪怕一丁点这样的误会,他都不想有。
他宁愿什么都不要,也不想在她眼里变成那种人。
他努力牵起嘴角,找了个理由,“我哪能和叔叔戴一样的。”
元初当然不会买一样的,“放心吧。款式不一样,你想让我不开心吗?”
李淇没有立刻说话。
“我早就买了,为什么之前没送给你,你心里也知道。我一直在照顾你的心情,你不照顾我的吗?”
李淇紧握着方向盘,没有说话。
“而且,“元初往前看,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,先敬罗裳后敬人。你得先有让人能高看一眼的前提,才能有更多的机会。“
她语气平淡,没有情绪起伏,只是陈述事实,“这块表,是我希望你能拥有的东西。你会十倍百倍还给我的,对吗?”
李淇看着前方的路,他其实不想拒绝,跟钱没关系。只是因为那是她送给他的礼物。
他声音有点哑,“你真的,早就买了?”
“在德国买的,放了一年了。”
窗外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