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我弄丢的你》(1/3)
伦敦的前期工作全部结束以后,导演组正式敲定了国内取景路线。
许雾把行程单递给白晓宇的时候,他还坐在地毯上研究构图。
“这么多地方?”
“嗯。”许雾一边翻着iPad,一边回他:“因为诗歌不是抽象文字。它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。”
于是他们开始真正进入东方。
不是旅游意义上的走访,而是杜甫活过的地方。
第一站是河南巩义。
黄河边风很大,团队第一次真正看见北方冬天的土色。不是滤镜里的金黄,而是粗粝、厚重、带着风沙的灰。
杜甫出生的地方没有想象中恢弘,没有史诗感,甚至有些安静得过头。
可爵士站在黄河边背《望岳》的时候,白晓宇觉得,所谓文明,好像真的会活在人身上。
收音师在风里,反复调设备。
英国人对莎士比亚的感情,和中国人对杜甫差不多,莎翁永远是他们最大的诚意。请他们最好的莎剧演员来念杜甫,就像中国人会请最好的国学先生去读《荷马史诗》。
他们在努力,理解杜甫。
爵士用莎翁戏剧腔朗诵,厚重、缓慢、带着时间感。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
远处黄河不停地流过去,像时间本身。
西安那几天一直在下雨。
他们拍城墙,拍碑林,拍长安夜色,拍雨水顺着青砖往下流。
团队第一次理解,什么叫“盛唐”。
不是繁华,而是一个时代最鼎盛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。
许雾站在监视器后,看着镜头里的雨夜长安。
“杜甫真正伟大的地方,不是他写盛世。而是盛世塌下来的时候,他还在看人。”
导演问她:“所以你们中国人会说他是‘诗圣’?”
“对。因为他没有只替皇帝写诗。”
成都草堂是整个拍摄过程里,最让团队震惊的地方。
还是下雨,竹叶潮湿,院子里很多父母牵着孩子。
一个金发摄影师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草堂前,奶声奶气地背:
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”
他以为是景区表演。
走了一路,一路都有。小朋友、老人、情侣、导游。甚至卖纪念品的大叔都能接一句:
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
团队很惊讶:“每个人都知道杜甫?”
得到许雾肯定的点头,“差不多。在东方,很多人小时候,还不懂诗是什么意



